李凡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是昏沉的，像是被灌了三斤劣质白酒。他 努力想撑起眼皮，却发现眼皮重得像焊在上面似的。挣扎了几下，才勉强睁开一条缝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。

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冻得他睡衣都硬邦邦的。他 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又把冻得发红的双手揣进睡衣里。这破房子，买的时候也就一千块，还拖了半年才付清。现在想想，真是捡到宝了。

他坐起身子，环顾四周。墙上贴着几张二手手表的广告，灰尘在阳光下飞舞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破闹钟，指针停在三点。看来昨晚又干到凌晨。

李凡 摸了摸肚子，空空如也。他 幸好前天晚上煮了点剩饭，用塑料袋装着塞进了床底下。他 蹲下身子，翻出那个瘪出来的饭盒，里面剩着半块干面包，已经硬得跟石头一样。

“得去找点吃的了。”李凡 自言自语道，虽然嘴里嫌弃着，手却已经开始收拾东西。他 把那本翻烂的《手表维修入门》塞进旧书包，系在腰上。顺手抄起那根从废品站淘来的铁棍，用布条缠了缠，算是根临时拐杖。

出了门，李凡 才发现外面比屋里冷得多。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他 紧了紧破棉袄，还是挡不住那股寒气。他 扶着墙边，一步一步挪到街角。巷子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映照着坑洼不平的地面。

“得先找家修表铺。”李凡 边走边想。他 知道城西有一家老字号修表铺，老板手艺不错，关键是人好。李凡 曾经帮过老板的儿子，应该是认识的。

刚走到半路，就看到前面围着几个人。他 走过去挤进去，只见地上躺着个人，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黑皮包。旁边几个小孩正围着捡钱包里的钞票。

“别动！”李凡 大声喊道，伸手拉住了一个伸手去掏钱包的小孩。他 低头一看，发现那是个贼，正要捡起地上的钱包。

“你想干啥？”李凡 用铁棍抵住那贼的肚子，低声喝道。那贼吓得一哆嗦，手刚碰到钱包就被李凡 猛地拍开。

“滚！”李凡 厉声说道。那贼 摸了摸肚子，摸到了铁棍抵着的地方，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。几个小孩也吓跑了，地上只留下散落的几张零钱。

李凡 弯腰捡起钱，数了数，有三百多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