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裹紧了冻得硬邦邦的睡衣，搓着双抖得像筛糠似的腿。这破屋子就停在城东工业区边缘，四四方方的，除了墙角的破柜子和床上那堆发霉的旧书，就剩个缺了门的塑料饭盒。昨晚他摸黑回来，连门都没关好，钻进来就晕过去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凡对着窗外阴沉沉的天骂咧咧，喉咙里哈出的白气快冻成冰碴子了。“真他娘的够呛，重生第一天就给我整这么个活。”

他摸了摸兜，空空如也。前世的记忆像被塞进冰箱的剩菜，没过夜就馊了。但几件套在身上的衣服、手里那块捡来的电子表，倒是让他想起些东西。那块表颜值还可以，走时不准得跟老牛似的，当时他顺手捞了当纪念品。现在想想，电子表这玩意儿，要是能修，兴许能当饭吃？

李凡啃着冷面包，想起前世的经历。他不是没想过打工，可卷得跟死狗似的，干啥都累。兜里揣着几毛钱，连盒烟都买不起。现在重生了，总不能重蹈覆辙吧？

“手表……”他盯着那块电子表，“要是能修好，兴许能赚点小钱。”

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蹭破了头皮，痒得不行。他摸出那块表，翻来覆去瞅。正反面都是凸起的数字，表带粗劣得跟麻绳似的。他试着拧，拧了半天，表盖纹丝不动。

“电子表，省电是省电，但跟土拨鼠似的，活死人一个。”李凡嘀咕着，把表扔在床头。“要不说呢，老天爷给我这重生代价呢？连个像样的工具都TM没。”

他想起前世在老家，镇上有个老钟表匠，修表那叫一个准，可现在……也好，从头再来。

第二天，李凡揣着仅有的几十块钱，晃晃悠悠去了趟旧货市场。那市场就三栋破棚子，专门收破烂的，什么玩意儿都能淘。他蹲在角落，瞅着一个个铁皮箱、破铜烂铁，突然被一个蹲在地上的秃顶老头吸引住了。

老头正用两根牙签，夹着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零件，那眼神，跟盯媳妇儿似的。旁边一堆零件，红的、黑的、黄的，像泼了油漆似的。摊子前贴着张纸，歪歪扭扭写着“钟表维修，代收高价表”。

“老头，你这摊子……能修电子表？”李凡蹲下身，搓着手问道。

老头头也不抬，牙签夹着零件微微一顿：“电子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