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从皮椅上弹了起来。刚搬进这个租来的小作坊，百来平米的面积，三分之二都堆着各种零件和工具。窗外是傍晚的余晖，把玻璃窗映得发烫。他打了个哈欠，顺手抄起桌上那块棕色的怀表，轻轻拨开盘链。

“滴答……”

一声清脆的走时声钻进他耳朵里。王磊嘴角勾起一丝笑，三年了，自从他穿越回这个时代，第一次接触到手表，这种感觉就一直没变。

“小李，晚上能吃上炒面不？”他喊道，声音在空旷的作坊里回荡。

角落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回应：“有得有得，今天随便炒点，配个鸡蛋。”

王磊摆摆手，继续摆弄着怀表。这块是块老古董，瑞士的，带橡木盒。他刚拆开，准备清洗里面的机芯。指针停在两点半的位置，表盘上的罗马数字斑驳，但依然清晰。他想起前世，自己也是凭着这块表，才混进那个圈子，后来又因为手表，差点栽个大跟头。

“这次不一样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语。

手机叮咚一声响，是条客户的信息。王磊划开一看，是个有点急的生意人，说家里祖传一块欧米茄，停摆好几年，想找个高人修修。王磊挑了挑眉，回复了个“有空再说”。

作坊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板凳。小李把板凳往墙角一放，四仰八叉地瘫上去，嘴里嚼着口香糖。

“老板，啥时候开饭？昨天那个凯旋表修好了。”小李舔了舔嘴。

王磊把怀表收起来，走过去坐下：“我 último 件，跟你讲讲那个凯旋表的趣事。”

“啥趣事？”小李来了兴致，翘着二郎腿，“是不是又泡了哪个富婆的妹妹？”

王磊白了他一眼：“少贫嘴。凯旋表是二战的，那机芯跟现在的不一样，拆的时候差点给我崩了指头。”

两人就这么闲扯着，从表到人，从国内到国外。王磊讲得绘声绘色，小李听得津津有味。直到厨房飘来炒面的香味，他才收住话头。

“走，吃饭去。”王磊起身，系上围裙。

小李一骨碌爬起来，跟着往外走。刚到门口，他又回头问：“老板，你真不接那个欧米茄？”

王磊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：“多少钱？”

小李神秘一笑：“九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