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卿今天格外耐心。

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。

我缩在沙发角落，捧着一本《如何应对低情商人士》，努力装作聚精会神的样子。实际上，眼睛却偷偷瞄向对面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。

他今天没戴那副金丝边眼镜，白皙的脸上线条 sharper，鼻梁高挺，闭着眼睛都感觉像个上帝。

“又看？”顾长卿忽然睁开眼，吓得我一哆嗦，赶紧把书合上，心虚地低下头。

“看什么看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甜一点，“看一本提高情商的书啊。”

“嗯？”他发出一个单音节，目光沉静地落在我脸上，像在评估什么，“谁让你看的？”

我眨眨眼，被他看得有点发毛。“我自己看的。”

“呵，”他嗤笑一声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想提升自己，还是想学怎么讨好别人？”

我正想撒谎，脸颊突然有点发烫。他却没继续追问，转而靠在沙发背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

“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他问。

我：“？？？” 难道那本书白看了？顾长卿怎么突然翻旧账了？

“关于……撤退的事情。”我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顾长卿挑眉，目光锐利起来：“撤退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说：“就是……我们之前说的，比如去参加那个家族联姻什么的，我可以……不去。”

顾长卿的指节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缓缓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？

我有点看不懂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我想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们是不是……可以先缓一缓？有些事情，没必要那么着急。”

顾长卿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缓缓道：“你想说什么，直接说。”

我看着他，鼓起勇气：“顾长卿，我……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不谈结婚的事。至少，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
顾长卿的目光深邃，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。

最后，他缓缓开口：“可以。”

我愣住了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……真的？”我小心翼翼地确认。

“嗯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。

我松了口气，感觉像逃过了一场大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