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卿的话像根小冰棍，噼里啪啦往我脑子里扎。我缩了缩脖子，揣着手，梗着脖子不看他。装死，大不了继续装死。

“顾总，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飘，“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我就是……就是刚才出门没看黄历，不该招惹您的。”

顾长卿挑了挑眉，那眼角一挑，跟刀子似的，刮得我心头发毛。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又罢了，只丢下一句：“下次别了。”

得，还愣着干嘛？赶紧溜。我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站着没处躲，只好小跑着去找借口。

“顾总，您的咖啡！”我跑到茶水间，泡了杯咖啡，假装撞到他，在他惊诧的目光里，把咖啡塞给他，“抱歉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他接了咖啡，没说话，低头闻了闻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舒展了那么一点。这点舒展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，赶紧抓住机会自导自演：“顾总，您慢用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看您在这里，放心不下。”我挤出一个讨好的笑，心里直发虚。

他瞥了我一眼，把咖啡放在一边，没接我。“有事？”他问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我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想跟您合作一个项目。”

“谈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
“太好了！”我差点跳起来，“顾总您放心，我保证这个项目能给您带来丰厚的回报，绝对让您满意！”

“……”顾长卿沉默了。

我被他看得毛毛的，心里犯嘀咕：难道我说错话了？

“合作愉快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“啊？”我懵了，“您是说……”

“合作愉快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依旧平淡，但莫名让我觉得……好像有什么不一样？

我看着他，又快速地瞥了眼他放在一边的咖啡，突然灵光一闪：“顾总，要不……您把这杯咖啡喝了吧？我刚才……特意为您准备的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：“我不喝咖啡。”

“啊？”我再次懵圈，“那……”

“你呢？”他问。

“我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“我喝。”

顾长卿看着我，眼神深邃，仿佛能把我看穿。“也好。”他松了松领带，动作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
我赶紧掏出纸巾，递过去：“顾总，您擦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