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哪位啊？”萧辰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沙哑，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。那石头扔出去老远，砸在河边浅水洼里，“噗”一声，溅起来不大不小一摊水花。

河对面，泥地里有人影在挣扎。那是个身着破烂布条的家伙，看形势是被人追杀了。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胡子拉碴，脸上还有几道渗血的口子，狼狈得很。他看见石头，像是见了救星似的，猛地抬头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锣：“大……大兄弟！救……救命啊！”

萧辰蹲下身子，借着河边歪脖子树的阴影，眯着眼打量。这男的看起来年纪轻轻，但身板单薄，估计是吃了不少苦。眼神里有点慌乱，但底子还算稳，没像普通人那样见到生人就说胡话。

“喊啥喊？”萧辰又捡了块石头，这次扔得近了些，砸在水边，响声不大。“喂，你哪来的？咋被人追成这样？”

那男的喘着粗气，指着上游的方向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下游！下游那帮马贼！他们……他们非要把……把我身上的东西都抢走！”他声音激动，牙齿都在打架。

“哦？”萧辰挑了挑眉。马贼？这附近什么时候有马贼了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去江边没碰见一个。难不成这男的在说谎？或者脑子有毛病？萧辰心里嘀咕着，双手插兜，站起身。

“别激动，”萧辰懒洋洋地说，“我帮你看看行不行？不过，你要是敢耍花样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他说话不算数，但气势上确实压人。

那男的显然是被萧辰的狠劲儿给震住了，颤抖着说：“不……不耍花样！求大兄弟行行好，杀了我也比让他们弄死强！”他这话把萧辰给噎得一愣，这人怎么说话这么直接？

萧辰没奈何，只能自己先探探路。他走到水边，看着那男的，沉声问道：“你要是说实话，我或许……可以考虑放你一马。你要是敢骗我，我丢你进河里，算你倒霉。”

“说实话！大兄弟，我句句实话！”那男的急得都快哭了，眼角都是血，“他们……他们抢我的……我的‘凝气丹’！就三枚！不是我要跟他们拼命，是他们人多势众啊！我只是个跑腿的，真没想惹事！求求你，小命要紧啊！”

凝气丹？萧辰闻言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