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辰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被灌了三斤劣质白酒，又像是宿醉没缓过来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疼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尤其是两条断腿，一碰就疼得他倒吸冷气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爬出冰冷的河水。河水黏糊糊地裹在身上，让他一阵反胃。他甩掉鞋子，在水边掐了掐自己大腿，血珠子“滋”地一下冒出来。得，还活着。

他抬头打量四周。这里是下游的野滩，几棵枯树，几块光秃秃的大石头，旁边就是浑浊的江水。河面上偶尔有野鸭飞过，发出“嘎嘎”的叫声。萧辰咧嘴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：“老子没死，真是奇迹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挺眼熟的几个黑衣人，簇拥着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，正骑着高头大马朝这边过来。那公子也就是二十岁出头，眉清目秀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嚣张。他身边一个胖头大汉正低头啃着烤肉，满嘴油光。

萧辰躲在一块大石后面，装作晾晒湿衣服的样子。他认得那公子，叫李公子，是城里李大户的二儿子。李公子性子飞扬跋扈，以前常带着手下在下游撒野，打家劫舍不算，还抢过几次商队的货物。

“嗐，这野滩凉快得很嘛。”李公子勒住缰绳，马蹄溅起水花。他朝四周扫了一眼，目光最终落在了萧辰躲藏的方向。“刘二，带几个人过去看看，别是哪路山贼。”

那叫刘二的主儿胖胖的脸上一笑，满口牙都快露出来了：“公子，定是哪个缺德的把咱们的好肉挂在树上了。”

几个黑衣人嘻嘻哈哈地围了上来，手指头还伸向萧辰的破衣服。萧辰心里冷笑一声，蹲下去捡起一块石头，只是随便挥了挥。那几个黑衣人见是个瘸子，动作又慢，压根没把萧辰放在眼里。

“小子，干活！”刘二吼了一声，带着两个手下就朝萧辰逼近。

萧辰眯起眼睛，身体猛地一矮，像条泥鳅一样滑了出去。他抓住前面一人手里的刀，转身就砍。那人不料萧辰动作如此之快，吓得“啊”一声怪叫，往后跳。另一人见状，挥拳就打。萧辰侧身让开，顺手抄起一块石头，照着那人的脸就砸。

“哎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