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月生扶着墙，顺着墙壁慢慢挪到了门口。外头天刚亮透，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早起的咳嗽。他推开房门，一股子冷风 immediately 就灌了进来，让他一个哆嗦。

“嘶……好冷。”陈月生缩了缩脖子，赶紧往院子里瞅了瞅。院里没什么人，只有邻居家的几个孩子蹲在墙角，小脸冻得通红，正用小木棍戳着地上的冰碴玩。

陈月生心里还是懵的，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脚下踩着冻硬的土地，咯吱咯吱响。他想了想，这应该是他醒过来之后第一次出门。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，但看这院子，这破败的样子，跟老家的老院儿差不多。

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去问个人的时候，外头传来一阵吆喝声。“赶集嘞！赶集嘞！去集上买点东西回来喽！”

陈月生定睛一看，是院里一个中年汉子，正在门口套着辆破旧的自行车。那自行车也是锈迹斑斑，车链子还叮当响。那汉子一边蹬着车，一边回头冲屋里喊：“媳妇儿，带上那两个窝头！”

屋里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：“哎，等等，我这就来！”

陈月生眼睛一亮，他记得自己好像没吃饭呢。这年头，有个窝头也能顶饿。他赶紧上前两步，叫住那汉子：“大叔，您也是去赶集？”

那汉子回头看了他一眼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这才开口：“是啊，去集上卖点东西，再买点粮回来。”他指了指陈月生的肚子，问道：“小哥，你也是饿了吧？”

陈月生点点头：“是啊，能……能给我买个窝头不？”

那汉子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行啊，等我回来给你带一个。”说着，他蹬着车就走了。

陈月生站在原地，心里有点失落。他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，连个窝头都买不起。他想了想，转身回了自己屋里，找了一圈，啥都没有。他叹了口气，只能继续等。

等了大概半个钟头，那汉子回来了。他蹬着车，后座上放着一个大篮子，里面装着不少东西，有白菜，有萝卜，还有几块肉。他把车停在门口，从篮子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窝头，递给陈月生。

陈月生接过来，闻了闻，那股子麦香味儿好像是饿了多久没吃过的。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，又干又硬，差点把牙硌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