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亥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似的回放着方才 snippets of conversation 听到的零碎对话。几个宫人低声交谈，声音闷闷的，隔着厚厚的大门传进来，大概是新换的班次在那儿交接。其中一个似乎抱怨着什么，好像是说夜班太冷，或是哪个角落的油灯灭了，引得另一个咯咯笑了几声，嗔怪他嘴笨。

门轴发出沉闷的“吱呀”声，拖长了尾音。胡亥屏住呼吸，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门板被一股推力缓缓顶开，一道昏暗的光柱斜斜地射了进来，切割开殿内的黑暗。一个穿着马甲的宫人探进半个身子，借着门外灯笼的光影打量着里面，随即低声念了句什么，像是报名字或是岗位。

没等胡亥反应，门就被完全推开了。一股带着凉意的宫苑夜风灌了进来，吹动了帐幔，也吹得他额头微微发凉。那宫人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，手里托着个铜盘，盘子里似乎放着些吃食，蒸腾着模糊的热气。

"公子醒了？"宫人放轻了声音，目光在胡亥脸上扫了一圈，又迅速移开，落到他旁边的锦被上，"早上，该用点心了。"

胡亥这才缓缓睁开眼，眼皮沉重得像是粘住了，他动了动干涩的嘴唇，发出含糊的声音："水……"

"哎，马上就来。"宫人赶紧应着，转身去了趟偏殿。胡亥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。这滋味，比当年偷偷溜出宫去玩时紧张得心怦怦跳还难受。现在倒好，连装睡都得使出吃奶的力气来。

没过多久，宫人端着茶水和一小碟糕点回来了。胡亥接过茶杯的时候，手指不小心被烫了一下，猛地抽回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那宫人吓了一跳，连忙道："公子小心！热水太烫……"

"没事。"胡亥摆摆手，接过糕点小口小口地啃起来。糕点味道一般，偏硬，还有点发干，但在这深宫之中，能吃上口热乎东西已经不错了。他一边吃，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宫人。这人看起来年纪不大，脸上带着怯意，但那眼神里偶尔闪过的一点精明，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"公子，您要喝点什么？壶里还有点 Beverage。"宫人试探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