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的月光冷得像刀子，刮在胡亥脸上。他刚从赵姬的寝宫出来，脚步虚浮，身上还带着女人熏香的余味。这滋味可不好受，尤其是在今天这种日子。

“陛下，夜深了，还是早点回宫吧。”仆射扶着他，低声劝道。

胡亥摆摆手，嘴角扯出一点僵硬的笑容：“没事，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
月色下，胡亥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遮住了他脚下那片新修的驰道。这是始皇帝特意为他建的，专供他骑马射箭之用。现在，这条路上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身影在踽踽独行。

他最近失眠，尤其怕黑。每次关上宫门，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，那恐惧就像墨汁一样慢慢浸透全身。赵高倒是总说：“陛下，您是圣人，怕什么？”这话听着顺耳，可到了夜里，胡亥照样睡不着。

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得人心烦。胡亥停下脚步，摸出怀里那块玉佩。这是李斯送他的，说是用和氏玉雕成的，能辟邪。可辟不了心里这股寒气。

“这玉怎么样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胡亥猛地回头，只见蒙毅牵着两匹马，站在月光下。蒙毅的眼神有些躲闪，不像平时那么锐利了。胡亥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变化可不大好啊。

“挺好的，”胡亥接过玉佩，摩挲着，“蒙将军怎么还没回府？”

“想陪陪陛下。”蒙毅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最近听说……赵高对您不太恭敬？”

胡亥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谁说的？”

“宫里哪有不透风的墙。”蒙毅叹了口气，突然凑近，“陛下，您知道吗？秦 ENTIRE 燕赵之地，就剩下蒙氏一族了。”

胡亥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蒙恬北击匈奴，蒙毅镇守南方，还有……”蒙毅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您。”

胡亥沉默了。他当然知道蒙氏的势力，也知道蒙恬和蒙毅是何等人物。可这些，他不能碰。一旦他伸手，赵高第一个让他大陆沉船。

“陛下，”蒙毅摇摇头，转身去备马，“养精蓄锐吧。这天下，得靠您了。”

胡亥没说话，看着蒙毅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发堵。他总觉得，自己像是一颗棋子，被命运推着走。昨天赵高还告诉他：“陛下，您是圣主，当执掌乾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