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！”小崽子扯着嗓子喊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馒头，小脸鼓得跟个包子似的，正准备往嘴里塞。许琳进来的时候，就瞅见这scene了。“Knockknock，吃饭呢？”许琳一边说，一边把手里的菜篮往桌上一放，菜叶都颤了几颤。

“哎，回来啦！”老娘许秀兰扒拉了两口饭，抬头看见闺女，眼睛里立马就亮了，“快洗手吃饭，锅里馒头还热着呢！”

许琳“哎”了一声，转身就奔水缸去了。刚拧开水龙头，邻居王婶子就咋呼着撞门而入。“大妹子，快！出事儿了！”王婶子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脸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“老刘家那小子又把媳妇打了！”

许琳手上的动作一顿。“又？”

“可不是又嘛！”王婶子按着胸口喘气，“今儿个中午，我也不知道那老小子抽什么风，拿擀面杖抡了老刘家媳妇好几个疙瘩包！老刘不在家，他妈又护着儿子，那媳妇儿躲在炕角哭得跟泪人似的……”

许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我去看看。”

“大妹子，你可算开口了！”王婶子眼睛都亮了，“你说说，这老刘家那叫什么日子？天天不是骂就是打！那媳妇才刚嫁过去不到半年啊，眼睛都快哭瞎了！他们家愣是装瞎子，谁劝也不听！”

许琳没吭声，麻利地洗完手，擦干就往外走。王婶子跟在后面，边走边叨叨：“你可得给他们评评理！老刘那儿子不是个东西，他妈也不是个好东西！就盼着儿媳妇受欺负，好把家里的钱都给那小子糟践去！”

“王婶，你在这儿等着。”许琳在院子里停住脚，转头吩咐，“麻烦你上西边去找下老李，让他也过去看看。这事儿，咱得公道办。”

“哎！好嘞！”王婶子一拍大腿，脸上露出巴不得的神色，“早就该这么办了！老李那老头子，讲理得很！”

许琳又让许秀兰和小崽子在屋里等着，自己摸了摸贴身兜里掖着的缝衣针——这是她惯用的防身武器，关键时刻能戳瞎人的眼睛。走到老刘家院子门口，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。

那哭声跟杀猪似的，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，听得人心头发慌。

许琳没敲门，直接推开虚掩的木门就进了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