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任务的时候，李伟雄刚从茶餐厅喝完一杯冻柠茶， rebuild 的卡仔包撒了一地。他皱着眉踩上去，一脚踩实，那玩意儿软塌塌地粘在了他大红色的港币上。

"喂，李sir，重案组电话，蔡生那头烂账给你。"对讲机在皮套里突突响，他掏出来吼了一声："收到，几时在沙田局？"

车窗外，旺角盂兰盆节的喧嚣忽明忽灭。霓虹招牌烧得头昏眼花，谎称"通票"的小贩扯着嗓子喊，踩踏的人群像条活蛇。李伟雄盯着后视镜里自己油光水滑的脸，嘴角抽了抽。乌鸦嘴这称号，自从三年前在湾仔码头误伤疑犯，到现在什么都不说也得被当成灾星。

沙田警署后巷，几个穿着保安队制服的小年轻正围堵一个卖大麻的。那小子看上去十六七岁，瘦得皮包骨头，手里的"冰毒"一丢就跪。李伟雄踢开挡路的垃圾桶，一股榴莲和汗水的味道混着古龙水冲上来。

"查查这小子，"他对值日的警长说，"上次带走的摇头丸，是不是他给的？"

警长挠挠头："是蔡sir的线人，不过..."他抓起那包粉，往上一抛抓稳，"这纯度不正常。"橙色结晶在日光灯下泛着刺眼的光。

钱塘江边的霓虹在雨夜里像条受伤的鱼，闪烁着救命的微光。李伟雄撑着伞走下码头，潮湿的风混着金属锈味钻进袖口。前两天刚在尖沙咀截获的冰毒，这会儿就出现在东江码头，这线头细得跟蚊毛似的。

抓捕行动在凌晨两点开始。码头仓库里，黑西装的陈静和两个便衣警察，堵住四个提着塑料袋的瘾君子。李伟雄悄悄绕到二楼，透过铁窗看见楼下黑影一闪而过。

"这里有人，放轻松！"陈静喊道，她左耳上的耳钉在月光下发亮。瘾君子们突然开始砸铁窗，玻璃四溅。

嘭的一声巨响，二楼阳台的防盗门被踹开。李伟雄握着警棍做好准备，却看见三个黑西装噗通扑倒在地——是便衣警察在玩cosplay？

"警察！"陈静举着喷雾剂冲上楼梯。李伟雄咽了口唾沫，这阵仗比在电视上看着刺激多了。他抄起灭火器，对准后面无声扑来的黑影。

雨突然大起来，溅湿了监控摄像头。李伟雄盯着被雨水模糊的硬盘，发现蔡生留下的视频里，蔡生笑嘻嘻地说："李sir你乌鸦嘴真准，上次说码头有鬼，结果抓到外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