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明把参汤碎片扫进角落的时候，宣王又剧烈地咳嗽起来，那咳嗽声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。他捂着胸口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枕巾。李思明赶紧凑过去，想扶着他躺好，却被宣王摆手拦住了。“不想死就别碰我。”宣王的声音尖得厉害，带着濒死的绝望。

李思明心里一咯噔，赶紧退后几步，但宣王还是忍不住又咳了一阵，直接咳得眼冒金星。他挣扎着想去拿那盏早就凉了的灯笼，手指刚碰到灯笼就滑了下去。李思明眼疾手快，赶紧扶住他。“王爷！您怎么了？”

“滚……滚开……”宣王剧烈地喘着气，眼神涣散，“休书……休书作废了……”

李思明愣住了。休书？什么休书？他记得很清楚，皇帝下旨的时候，宣王那叫一个意气风发，恨不得当场剥了那个女人的皮。可现在，临死前最后一句话居然是这个？

宣王咳得更厉害了，一口气没上来，直接晕了过去，整个人软软地往下坠。李思明吓坏了，连忙去扶，却怎么也扶不住。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找人，却发现门被锁了。他用力拍门，里面却没有动静。

“王爷！王爷！”李思明急得快哭了，“有人吗？开门啊！”

里面终于传来了动静，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：“滚。”

李思明知道是柳如烟。他咬着牙，又拍了几下门，然后靠着门滑坐在地上。他不知道宣王是怎么惹到柳如烟的，也不知道柳如烟为什么突然要废掉休书，但他知道，这事儿不妙。

他等啊等，也不见人来。等到天都快黑了，他才艰难地找到一个破木棍，试着把门撬开。门轴很紧，他撬了半天，手上都是血。终于，门被撬开了，他赶紧冲进去。

宣王躺在地上，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棉被，已经没了气息。李思明惊呆了，眼睛都红了。他这才想起，宣王手里的休书是他亲自去拿的，那是一张空白的纸，上面根本没写休书两个字。

他想起宣王临终前那句话：“休书作废了。”

难道……难道是柳如烟做的？可柳如烟为什么要这样做？

李思明抱着宣王，跪在地上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，他只知道，宣王死定了，而这一切，都是因为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