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王第三次咳出来的时候，直接把刚要递过来的参汤咳得满地都是。李思明看着满地狼藉，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
"王爷，您这身子……不能再劳神了。" 他弯腰收拾着，声音里透着无奈。

宣王靠在榻上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嘴唇干裂得像是撒了一层盐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用残存的力气抬起眼皮，看向窗外。

那眼神，像是看穿了什么，又像是空茫一片。

"把那丫头给我带过来。" 宣王终究是没绷住，声音嘶哑地开口。

李思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却还是应道："是，王爷。"

从后面走过来一个小丫鬟，年纪不大，模样倒是清秀，就是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倔强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小篮子，里面是些野菜。

"王爷，您要的野菜。" 她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，说完就准备退下。

宣王突然开口："等等。"

那丫头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疑惑地看着他。

宣王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丫头低头："小名丫丫，别人都叫我小臭丫头。"

宣王挑眉："小臭丫头？这名字可真特别。"

丫头的脸一红："我爹取的，他说……"

"行了，别说了。" 宣王摆摆手，示意她坐下，"陪我喝杯茶。"

丫丫头虽然疑惑，但还是依言坐下了。宣王让她把茶壶递过来，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
两人默然喝茶，气氛有些尴尬。

忽然，宣王开口："那块地……你准备怎么种？"

丫丫头一愣，随即答道："我……我打算种粮食，还有些蔬菜。"

宣王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："粮食好种，但素食缺水，你知道不？"

丫丫头摇头："不知道。"

宣王皱眉："那块地离水源远，你打算用什么浇地？"

丫丫头正想说不知道，忽然灵机一动："王爷，我可以用这！"

她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竹筒，举到宣王面前："这个可以引水！"

宣王看着那简陋的竹筒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："你从哪里学来的？"

丫丫头眼睛一亮："我娘教我做的！她说在山里可以这么取水……"

宣王沉默了，他想起自己这具身体的记忆，记得这个丫头，也记得她爹娘。可他早就不在了。

"你爹娘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