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改五天！” 我咬着牙把话撂出来，心沉得像块坠铁。挂电话的手都在抖，主要是怕张总真给我派来十个手指都没我粗的程序员来“指导”工作。

五天？我摸着下巴自嘲笑的是个傻子。这破系统要是能五天改好，咱们国家都不用搞芯片了，直接搞代码就能上天。

挂了电话，办公室里剩下我一个人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茶叶末子味儿。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行歪歪扭扭的代码，感觉它们就像一群跳梁小丑，在我眼前表演着荒诞剧。妈的，张总那张胖脸又该浮现在眼前了，唾沫横飞地给我讲那些他可能听都没听过的技术。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，探头探脑地往里瞅。我下意识抬头，看见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雅，手里还拿着个奶茶杯，正歪着头看我。

“哥，” 她小声喊了句，然后把奶茶往我桌前一递，“给你带的奶茶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小雅是隔壁部门的设计助理，平时挺老实，人也不错，就是...奇怪的是，她怎么会给我带奶茶？我平时除了赶方案，哪有空喝奶茶。

“谢了啊，小雅。” 我接过奶茶，塑料杯冰凉，心里却莫名暖和了一下。“你咋来了？不是该忙着画图吗？”

小雅把椅子从旁边拖过来，在我旁边坐下，靠得还挺近。“这不是看你一直没喝奶茶嘛，” 她晃了晃手里的吸管，“我路过街角那家，就买了。”

街角那家...我不禁想起了自己早上因为赶着做方案，顺手买的大饼夹油条。那时候我还在想，再不改变一下生活，我这身体怕是要被代码掏空了。

“那，谢了。” 我开口，声音都有些变调。

小雅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眼睛弯弯的。“哥，你最近是不是挺累的？” 她突然这么问，把我问得一愣。

“嗯？” 我下意识点头。

“我看你天天对着电脑，眼睛都红了。” 小雅吸了吸鼻子，“我姐说，眼睛是心灵的窗户，你这窗户怕是要糊了。”

扯到这上头，我有点尴尬，嘿嘿乐着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我就是有点...职业病。” 职业病这词儿还真是够唬人的，一听就像得了什么大病，实际上不就是熬夜多，眼睛涩嘛。

小雅没接话茬，就是默默看着我喝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