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王磊，这单子什么时候能弄完？”电话那头，老板的声音像踩了煤气桶似的，尖利得能刮掉层皮。

我紧了紧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摁着手机边缘，有些发白。“张总，您看这图纸，有些部分修改过三次了，工艺难度也上来了，能不能给点时间？”

“时间？”张总那边突然提高了八度，“王磊，我不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？我们这是快节奏时代，客户催着要，你呢？一天到晚磨磨蹭蹭的，是不是又在琢磨怎么摸鱼了？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不是摸鱼啊！这单子客户要求特别细致，每一道工序都得抠，我这才反复修改了好几次。可张总眼里，估计我就是个偷懒耍滑的懒虫。

“不是的，张总，我保证……”我还在解释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。

“又来了。”我摘下耳机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红字长叹一口气。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次被老板催了。本来这单活儿挺简单的，设计来设计去，非得改成最复杂的那种，还要求各种奇怪的材料，人工成本直接翻倍。

我在设计室转了两圈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老子不就比他们多改了几版图吗？至于跟阖家皆送的语气吗？这破公司，老板就是那种典型的凤凰男，眼里只有钱，对员工一点耐心都没有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手机又响了。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那个平时从来不会主动联系我的甲方。我皱了皱眉，接起来。

“王设计师，那个图……”

“什么图？”我有些不耐烦。

“就是上次那个，客户那边觉得不满意，能不能再改改？”甲方在电话那头磨磨唧唧。

我差点把手机摔出去。这都第几次了？客户已经那边改了三版意见，每一版都跟上一版天差地别，跟没说一样。我这脑子，都快被这些破事给搅烂了。

“不能再改了！这已经是第几稿了？！”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。

“那个……王设计师，客户那边压力也大，您看……”甲方还在那儿软磨硬泡。

“我看看行吗？”我打断他，“这次客户要的太离谱了，工艺复杂不说，材料还都是冷门货，成本高不说，搞不好还废料！我这边时间都快不够了，要不做吧，不做吧，我傻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