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来个人……”我嘴里嘟囔着，赶紧往旁边再挪了挪，好不容易抢到车门边。真是倒霉催的，每天这早晚高峰，挤成这个样儿，生怕迟到扣工资，赶到头来还是被挤得七荤八素。

车门一开，我随着人潮往外涌，刚挤出个头，后面又一股人涌了上来，差点又把我推回去。我喘了口气，刚想往站外走，眼角余光瞅见个奇怪的身影。

那是个女的，个子不高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脸上涂脂抹粉的，可妆也化得跟没化似的，眼角有两道细纹，挺显老。最怪的是她手里抓着的玩意儿，好像是根……破扫帚？还是说是什么法器来着？

她跟着人群挤，那破扫帚在她手里晃晃悠悠的，好几次差点打到别人。更邪门的是，她好像没觉得疼，也不觉得挤，就那样直挺挺地往出挪。

“哎，姑娘，你走路看着点……”旁边个大妈被她差点绊到，伸脚就想踹过去。

我赶紧伸手拦住：“大妈，她好像……不太正常啊。”

大妈回头瞅了瞅那女的，又瞅了瞅我，嘀咕了句：“装神弄鬼的，真晦气。”说完，又想抬脚。

我赶紧把大妈也拦住：“算了算了，赶着上班呢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
那女的估计是挤到头了，好不容易挪到站外，也不往旁边人少的地方走，反而直直地朝着地铁站旁边的那个公交站走去。我瞅着挺纳闷，这大热天的，还赶公交干嘛？地铁口头，公交尾口，不是更挤？

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，那女的走到公交站牌下，瞅了瞅站牌，又瞅了瞅我，突然冲我咧嘴一笑。那笑容……怎么说呢，特别假，特别僵，像是被谁硬生生扯出来的。

“这位小哥，借你手机用一下，打个电话。”她说话贼快，贼利索，跟她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。

我愣了一下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“啊？手机？现在……”

“哎呀，就打个电话，有点急事！”那女的说着，伸手就要来扒拉我手机。

我赶紧往后一缩：“不行不行，手机不能借人。”我这手机，都是攒了好久工资才买的，里面存了好多工作上的联系人，还有家里老家的号码，哪能借人？

那女的见我不同意，脸上那笑容瞬间就僵了，瞬间又换了个哭丧的表情，指着我说：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团结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