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，别挡道！”旁边一个大汉不耐烦地吼了一句，胳膊肘猛地朝我撞过来。我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破地铁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还来个人得撞死人。”

眼瞅着人越来越挤，我被挤得几乎动弹不得，只能靠着冰凉的车厢壁，像块猪肉似的被推进前进的车厢。前面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，一脸不耐烦，嘴里不停嘟囔着：“这破高峰，挤得跟孙子似的，一天到晚加班，拿的钱还不够塞牙缝……”

我心里暗自附和，这谁不加班啊，咱也是为了生活，为了在这杭州混口饭吃。正想着，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：“喂喂喂，大哥，你这抱怨有个啥用啊？人生在世，草木一秋，挤就挤呗，开心点，你看我，每天早上都能在地铁上看到阳光，多好。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说话的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姑娘，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眼睛挺大，笑起来像弯月似的。她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子上印着“努力奋斗，争取早日发财”几个大字，看着有点喜感。

“小 sister，你这心态不错啊。”我笑着说，“不过你这杯子里，是乐高积木吗？怎么看着跟沙子似的。”

那姑娘被我逗笑了，拍拍我的肩膀：“嗨，这不是为了显得有文化嘛，里面是核桃露，省钱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叫小雅，你呢？”

“我叫阿哲，程序员，天天对着电脑，头发都快掉光了。”我自嘲道。

“程序员啊，辛苦，辛苦。”小雅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不过你理想挺大的啊，争取早日发财？”

“理想是啥，不就是为了赚钱糊口嘛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不过能跟人搭话，还挺开心的。”

小雅笑了：“是啊，能在这么挤的车厢里，跟人聊天，也是一种难得的快乐啊。”

话音刚落，车厢猛地一颠簸，车到了下一站，又涌进来一批人。原本拥挤的车厢，一下子变得更加密集，我和小雅也被挤得更紧了。

“啊，对不起，不好意思。”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小伙子不小心撞到了我，他连忙道歉，但拥挤的车厢让他根本没法站稳，整个人都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