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啊你！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我眯着眼往后看，是个梳着鸡窝头的姑娘，脸蛋被挤得红扑扑的，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不爽。我讷讷地缩了缩脖子，“我……我挪挪地方……”话音未落，旁边又有人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妈的，杭州地铁早晚高峰，简直是地狱模式。每天早上，我都觉得自己是从深海捞出来的，四肢僵硬，脑浆发胀。挤进那个已经没有多少空隙的车厢，我感觉自己像块被随意塞进箱子里的豆腐，动弹不得，只能随着车厢颠簸，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走。工位离地铁口有点距离，还好，不然我这老骨头怕是支撑不住。

“小马，今天那个客户对接，你可得打起精神！”上铺的老王头精神矍铄地冲我喊了一声，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香烟味儿顺着梯子飘下来。老王头是做设计的，画图不遂手，抽烟倒是一绝，办公室里 anonymus 着烟卷儿，那范儿。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，心里头却直骂：精神？我这精神能扛过今儿这地铁吗？

摇摇晃晃地到了公司楼下，一阵风撒来，差点把我兜里的外卖给吹跑了。这鬼天气，刚出地铁口热得像蒸笼，换个方向又冷得骨头直哆嗦。我啃着昨晚打包的葱油拌面，边走边看手机，准备到公司再狂补几个眼药水。

公司就在市中心，高楼林立，玻璃幕墙晃得人眼晕。挤进电梯，里面也挤满了人，大家脸上多多少少都带着点疲惫，但又被一种名为“生活”的东西压着，不得不精神点。电梯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早餐味和汗水味的复杂气息，我皱了皱鼻子，赶紧闭了眼。

到了工位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电话就响了。是客户那边打来的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“喂，王工，那个方案有问题啊，我们看了三遍，还是不对！”客户的声音像踩着我脚后跟一样尖锐。

我赶紧接起来，耐着性子听他们抱怨。磨磨蹭蹭说了快十分钟，总算把问题给解决了。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子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活儿真累，累的不是体力，是脑子，是跟人沟通的耐心。

“小马，这单子可真够呛吧？”旁边的小李凑了过来，一脸同情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