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咳完，抹了把脸上的泥，眼神往声源处瞟过去。巷子口，三个人围着一堆人，正吵得凶。其中一个穿着破烂青衫，腰间别把生锈的柴刀，正是昨天跟他换吃的那个老农。老农旁边还站着两个年轻些的，打扮体面，看那架势像是在跟老农要钱。

林风蹲在不远处一块砖头后面，泥水沾得他裤腿一片狼藉。他现在就琢磨着，这俩年轻的家伙，会不会是那两个抢他钱的小子？昨天他还以为老农可怜，给了点吃的，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麻烦事。

“我说张哥，李哥，咱们好歹也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，跟个糟老头子置什么气？”一个瘦高个儿说话带子，脸上肉少，说话漏风。 另一个矮胖的，脑门突出三棱翘，哼了一声：“置什么气？他赖着不交钱，咱们借他钱的也得说话不是？”

老农脸涨得通红，指着那俩瘦高个儿和矮胖个儿的鼻子：“你们再嚷嚷！我可是……”

噗嗤一声，老农话没说完，矮胖个儿直接笑了，指着老农腰间的柴刀：“哟，老东西，还敢犟啊？这把刀能当饭吃？还敢跟咱们横？”

老农气得浑身发抖，举着柴刀就想冲上去，结果被瘦高个儿一把拽住：“哎哎哎，张哥，且慢。这老小子虽然穷，但听说以前还是城里的捕快，手底下有俩俩两下子。咱们要是把他弄残了，怕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？”

林风眯着眼，心里冷笑。捕快？怕不是吹牛吧？就他那身板，柴刀还能有三两力？看他浑身的肥肉，估计连自己都举不起来。

瘦高个儿权衡利弊，脸上露出一个“你懂啥”的表情，对老农道：“咱们也不是非要你的钱，就是想提醒你一句，做人要守规矩。城里的钱，得城里有势力的人才能赚。你这穷老家伙，别不知好歹，惹火了咱们，送你去见官！”

老农大概是被说毛了，虎着着脸道：“我……我就不行！”

话音未落，突然“啪”一声脆响。瘦高个儿伸手就抽了老农一个耳光。

“啪！”老农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嘴角立刻流下血丝。周围的人“哄”的一声笑起来。 矮胖个儿也凑上来，对着老农的耳根就是一口唾沫：“小子，听没听懂？城里的钱，是咱们挣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