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岚坐在后山破屋前的石阶上，看着地上被他踩扁的几只野兔，有点发呆。活了八百年啊，他居然还在学怎么用脚力道法打猎。这事儿，传出去怕是能让云深不知处的老弟子们笑掉大牙。

“师弟，你在看什么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冷月岚回头，看到个梳着双髻的小师妹气鼓鼓地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攥着张兽皮。“你看你看，又把兔子踩成肉泥了！你那点道行，连只兔子都处理不好，丢不丢人！”

冷月岚弯腰捡了块兔腿肉，擦了擦上面的泥，啃了一口。味道还行。“丢人啥，总比空着手回去强。”他嘴里含着肉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再说了，师妹你那符画得跟狗爬似的，能奈我何？”

小师妹柳溪瞬间炸毛，跺着脚喊道：“你……你敢再说一遍？！”

冷月岚挑眉，眼里闪过一丝戏谑，但下一秒就收了回来。他活了八百年，早就摸透了云深不知处里这些小辈的脾气。这小师妹虽然嘴硬，但本事是真不怎么样，惹急了她也只会哭鼻子，毫无威胁。

“我说了，”他慢悠悠地啃着兔肉，眼神扫过柳溪泛红的脸颊，“你画符不如我踩兔子。”

柳溪气得脸都白了，手指头在石阶上戳来戳去，突然灵机一动，指着冷月岚脚边那堆兔肉泥喊道：“喂！师弟！你踩的兔子肉，那个骨头，能给我留几根不？我晚上想炖汤喝！”

冷月岚愣了一下。这小丫头转变挺快啊。他看了看那堆狼藉，又看了看柳溪可怜巴巴的眼神，终于从嘴里拔出兔腿，扔了块骨头给她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柳溪一把抢过骨头，嘿嘿一笑，跑着进了林子。

冷月岚看着她的背影，摸了摸下巴。这丫头虽然烦人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仗义的。他想起八百年前刚来云深不知处的时候，自己不也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吗？那时候，死了都得算别人不小心。

冷月岚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八百年了，他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早就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稀薄。按理说，他早就该被淘汰，连山门都出不去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
他活了八百年，看得多了，杀得也多了。八百年前，他杀人是因为弱肉强食，是出于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