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有点大，苏晚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搓了搓手。车还没来，她摸出包里的纸巾，吸了吸鼻子。手机那头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悠——母亲说工地的事，好像得罪什么人了，后头还跟着一堆嘈杂。她叹口气，把手机又摸出来想回拨过去，翻到通话记录才发现，前脚删了又存的号码，不小心被手滑点了删除键。

这事儿让她烦躁，像有根针在扎。她走到公交站牌底下，仰头看了看天。天色暗得快，灰蒙蒙的一片，顶上飘着几朵云，看着像抹了灰的棉花。站牌底下人多，情侣勾肩搭背的，学生嘻嘻哈哈地走散。苏晚一个人站着，看着眼前人来人往，心里头像被水泡了，空落落的。

这时，有人过来搭茬。 “姑娘，等车呢？” 苏晚转头，是个穿西装的男人，喂得挺精神，鼻子眼睛都挺周正。可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摇头。 “不，我不等了。”她说完就往旁边走，“刚坐了车。”

男人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跟着。苏晚低着头快步走了几步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人看着挺面善，可莫名让她想起陆泽。想起那天他也是这样，西装革履地出现在她面前，说是来找她的。那时候她手忙脚乱，手机都差点扔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条短信。 已到楼下，等你。

发件人，陆泽。

苏晚把手机攥紧了，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。她知道这样不好，可就是放不下。前脚跟母亲打电话还说要跟陆泽保持距离，后脚就忍不住想他。她甩甩头，这算什么事儿。

走到不远处的路口，陆泽的车就停在那儿。他坐在车里，手肘撑着窗沿，看着她走过来。路灯亮起来，把他脸照得挺白。苏晚走近，差点被车头绊倒，陆泽伸手拉了她一把。 “刚才差点摔着。”他声音有点低。 “没事。”苏晚摇摇头，走进车里。

车里开着空调，很暖和。陆泽把那杯她之前要过但没喝的车载柠檬茶又倒了半杯。苏晚拿着杯子，指尖碰到杯壁，有点烫。他问她去哪儿，她说想去吃个体面馆。陆泽没问为什么，只说带她去。

面馆离得不远，车窗隔绝了外面的风。苏晚看着窗外，心里还在想刚才那个穿西装的男人。她跟陆泽提过，陆泽说那男的什么也不懂，别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