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放下手机，咖啡渣在桌上溅出几片黑。她搅了搅几乎没动的拿铁，奶泡像融化的灰色云朵，沉在浓得发苦的咖啡里。

手机又响了。她看了一眼屏幕，是母亲发来的语音，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，听前两句就知道了是讲爸的事。苏晚叹了口气，按掉。心里堵得慌，连杯该死的拿铁都喝不下去。

她掏出手机，习惯性刷朋友圈。刷着刷着，一个熟悉的头像跳了出来。她认得，是陆泽。配文是“出差回来，发现少了只鞋”。照片是个机场背景，他穿着笔挺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怀里抱着个大箱子，脚上只穿了一只鞋。

苏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。他看起来挺精神，皮肤还是那么好，没什么风尘仆仆的样子。

下一秒，她的头像亮了。一条消息。

“空降律师所，忙得脚不沾地，想喝咖啡吗？”

苏晚手指顿了顿。他这是刚回来就上班了？还知道她爱喝咖啡？

她犹豫了。现在跟他说什么好？爸的事……这种时候，他出现会不会更难受？可他又不一样，以前他们关系就挺疏远。

她正想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他，是营业部打来的。

“苏晚？苏小姐？陆律师让您速回公司一趟，开个会。”

“嗯。”苏晚应了一声。 “他刚才给你发的消息看到了吗？我们正准备去他办公室汇报呢。”

“什么情况？”苏晚有点懵，她没回那消息啊。

“哎呀，你先回来再说！开完会我开车送你回家！”对方的声音有点焦急。

苏晚这才反应过来，他两条消息估计是同时发的，一条忘了回，一条被营业部看到了就过来找她了。她心里有点别扭，跟谁都不想说这个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晚看着窗外。雪还在下，路灯的光晕被风吹得散了一半。她关掉手机，把咖啡杯推到一边，起身准备走人。

正要起身，服务员探出头：“苏小姐，有人找您。”

“谁？”苏晚脚步一顿。

“一个穿西装的男人，在门口站着呢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猜到了。她走出去，门口站着的果然是陆泽。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衬得下巴线条更分明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腿型的比例还是没得说。

“有事？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