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kelong kelong响。苏晚搓了搓胳膊，呵出的白气在冷风里瞬间就没了影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往小区门口的连锁咖啡店跑。急着用WiFi查查资料，老爷子刚确诊，她得赶紧做功课。

“欢迎光临。”

门童笑脸相迎。苏晚把头发往脖子上拢了拢，里面是件母亲留下的军大衣，早就过时了，但暖和。她要了个靠窗的位置，要了杯美式，冰的。

咖啡端上来，香气让苏晚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点。她把车票摊在桌上，小心翼翼地对着手机屏幕放大。那是她跟陆泽最后一张合影，alta拍了，背景是大学图书馆的台阶。她记得那天陆泽穿件浅蓝色风衣，讲台上他正在教书，阳光从侧面的窗户洒进来，把他半边脸照得亮亮的。

手指划到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，苏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六年前，她毕业前夕，他出国。她以为，这辈子都见不到了。

其实不是。

她调出备忘录，一行行翻着笔记。母亲病的这段时间，她像着了魔似的查资料，从病理到治疗方案，从药品国产进口到医院专家口碑。信息太多，她怕忘，全都记下来。陆泽是她曾经的同学，法律专业，对医学了解不算多，但逻辑清晰，给过她很多指点。

手机突然震动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母亲那边有进展。开会了一下，才点开看。陌生号码。

“苏小姐吗？我是陆泽。”

苏晚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手忙脚乱地点头，喉咙发紧：“陆……陆律师？”
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磨砂纸，却让她心里痒痒的。

“你…你什么时候回国的？”她赶紧问。

“刚处理完这边的一些事，前几天。看到你之前的资料，没想到你还记得我。”

苏晚抿了抿嘴唇，没有接话。她盯着咖啡杯里旋转的冰块，碎冰撞击着杯壁，叮叮当当的，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。

“你现在哪里？”

“市第三医院肿瘤科。我妈…查出了点问题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“我妈…胃癌晚期。”

手机那头传来短暂的停顿，然后是几声轻响。

“学生时代…你好像经常帮我？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有点勉强：“举手之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