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把脸埋进被窝里，感觉脸皮都快冻透了。暖气片倒是暖和，可窗户缝里钻进来的风，还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老妈在外面磨刀霍霍，那动静，简直比拆迁队的锤子还响亮。

“妈！”李明辉不敢出声，光用蚊子哼哼的调子喊了一嗓子，“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我就是不小心摔门了，我保证下次轻点儿……”

外面的动静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是一声更大的摔门声。李明辉感觉自己像块豆腐，刚从冰箱里拿出来，就这么被拍在了地上。他顶着鸡窝头，慢悠悠地爬起来，靠在墙上眯一会儿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李明辉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刚开口，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，“李明辉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”

电话那头是张伟，李明辉的发小，也是他唯一的朋友。张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跑马拉松的赛道上打来的。

“我……我就在家里啊，怎么了？”李明辉一边缩着脖子，一边问。

“你当然在家！你妈刚才冲我嚷嚷，说看见你溜了！”张伟在那头抱怨，“这不是，我刚想给你打电话，结果你小子不接！”

李明辉这才想起来，自己昨天为了躲老妈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了。他赶紧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，终于摸到了手机。

“啊，我手机在沙发……”他一边嘟囔，一边找了个没风的地方接电话，“妈没事吧？她……她没把窗户给我砸了吧？”

“砸窗户？你想得美！”张伟在那头骂了一句，“不过，她倒是想砸，可惜太冷了，风太大，没抓住你。不过，你这臭小子，死活躲着我，成何体统！”

“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怕挨打嘛。”李明辉有气无力地说。

“挨打？”张伟愣了一下，“你妈怎么舍得打你？”

“她不是我妈，是古代的提督大人！”李明辉一脸严肃地说。

“提督大人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”张伟听得一头雾水。

“别提了，反正我妈这两天管的特别严。”李明辉把事情简单跟张伟说了一遍，“对了，你刚打电话说什么？”

“我不是打电话给你啊，我是想问问你，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网吧打游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