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缩在暖气和被窝的双重保护里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刚才的摔门声。老妈ą计强劲，堪比古代的提督大人，砸窗户的威胁在冬天的寒风里格外骇人。他自认昨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，就是看完一集《猎魔人》，眼皮子就沉重得像挂了块秤砣。

不过……事情好像不是这么回事。

李明辉迷迷糊糊从被窝里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有点昏沉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，客厅里冷冷清清，只有昨天没关的电视在屏幕上亮着，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电子蛙眼。茶几上摆着一个牛皮纸袋，袋子上还贴着一张皱巴巴的便签，上面用红笔写着三个大字：“香蕉蕉”。

李明辉皱了皱眉。这便签的风格……有点熟悉。他拉开牛皮纸袋，一股浓郁到齁人的甜腻香气扑面而来。袋子里面，两根手指粗细的……香蕉？不对，这香蕉看起来比普通香蕉要粗壮得多，表皮上还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绒毛，摸上去有点像龙须糖的质感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李明辉嘀咕着，把香蕉塞进兜里。刚想去洗漱，洗手间的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了。老妈顶着爆炸头，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，光柱晃得李明辉一阵眯眼。

“你是不是又偷吃 pac-man 了？”老妈声音尖利得像默认值调到最大。

李明辉苦着脸：“没有啊妈，就是……这个。”

他从兜里掏出那根奇怪的香蕉，在老妈眼前晃了晃。老妈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眼睛瞬间瞪圆了，手里的手电筒差点脱手。
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！”

“我不知道啊……”李明辉老老实实回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，昨晚确实没吃什么，就喝了一盒牛奶，难道是牛奶的问题？

老妈又凑近闻了闻那香蕉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这上面……怎么有一股焦糖的香味？还有点……像炼丹炉里烧出来的味道？”

“炼丹炉？”李明辉一愣，随即也凑近闻了闻，那股焦糖的甜味确实冲鼻子，但后面跟着的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奇特气息。

“你昨晚到底干什么了？”老妈的声音都变调了。

李明辉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没干什么啊，就看了个猎魔人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少跟我耍嘴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