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辰猛地站起来，撞得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我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他大步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我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“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我哪有闹？”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反驳，“是你非要塞电子烟给我！”
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什么叫塞给你？你忘了你刚刚差点窒息？”

我当然没忘。刚刚我们被堵在超市后门，丧尸潮就在不远处嘶吼，烟味突然从货架后面弥漫出来，我那破鼻子还没闻到，肺先跟着抽疼了。夜辰眼疾手快在我旁边蹲下，按着我的肩膀把我脑袋转过来，他自己却因为离得太近，直接吸了一口呛人的二手烟。

他现在肯定还在咳嗽。

这么一想，我有点理亏，把头偏到另一边不去看他。他倒好，干脆直接蹲下来，跟我对着墙角，低声道：“先把防毒面具戴上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他背包上挂着的那套简易防毒面具，估计是他刚才出去找补给顺回来的。我手忙脚乱解下自己的，刚要戴上，他却先一步拿过去，动作还算轻柔地帮我罩在脸上。他的手指碰到我耳朵后面，有点凉，我绷着没动。

空气里残留的烟雾味被隔绝在外，但我总觉得鼻尖痒痒的，或许是心理作用。戴上这玩意儿说话难度呈几何级增长，我含糊不清地问他：“丧尸呢？”

他没回答，而是抬手对着里面比划了个手势，然后从背包侧袋摸出个黑乎乎的东西。我定睛一看，嚯，是个迷你灭火器。他这是把超市能用的玩意儿全摸过来了？不过就这小玩意儿，能对付丧尸？

事实证明，夜辰永远能在你不抱希望的时候带来惊喜。他拧开瓶盖，猛地按下了阀门。一股刺鼻的白色干粉瞬间喷涌出来，像天女散花似的往黑暗里飘去。我隔着面具也能感觉到那股剧烈的呛咳感，但我死死攥着背包带子没动。

“跟我走。”夜辰的脑袋先挤了出去，矮身便往里探。我赶紧跟着他后面爬，这姿势跟钻狗洞差不多，我后面还背着不少东西，闷得我差点又喘不上气。他似乎察觉到我动作慢了，回头低喝：“快点！”

我们俩挤进一条堆满货物的狭窄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