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烟在他指尖转了个圈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屏幕亮着幽蓝的光，映得他手指修长好看。可我这会儿看着就碍眼。“夜辰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嗓子还是卡的。他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：“陆瑶，我快被你气死了。”个屁啊，有什么可气的？我不就看了你两眼吗？末世这地方，什么奇葩事没有？谁还缺你这一个？我心里吐槽，嘴上却没敢这么直说。他伸手，指节在我眼前晃了晃，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“别怕，我没别的意思。”他难得露出点无奈的表情，“就是想试试，看这东西能不能缓解一下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但我大概能听出来，这烟估计不是真烟，是某种精神放松或者提神的玩意儿。他说着，又指了指自己，“昨天晚上，你醒的时候，我可能有点不对劲。”我猛地想起，昨天夜里确实被他抱着，他身上有股淡淡的、陌生的味道，还有点热。当时我刚睡过去，没太在意。难道……“你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我试探着问。夜辰没点头也没摇头，只是看着我，眼神复杂得很。“总之，”他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，自顾自地把电子烟收起来，“以后离这种东西远点就行。”说着，他真把那东西收进了兜里，动作有点急，像是不想让 TA 触。我看着他这个反应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明明怕得要死，却还要装出一副不吃不喝的样子，还得反过来哄我？这哥们儿，是真复杂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没说出来。“行了，你别多想。”他倒是先看穿了我的想法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但眼神软了点，“我就是有点不舒服，跟你没关系。”我：“……”行吧，你说的都对。气氛又有点僵，他转过头去，盯着窗外，眼神放空。末班车晃晃悠悠，车里人不多，广播里放着机械的女声，报着下一站的站名，字正腔圆，在这末世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我拿出我的压缩饼干，撕开包装，咔嚓一声脆响，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。“要吃吗？”我递了一块给他。他没动，只是看着我吃东西。“谢谢。”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我默默地啃着我的饼干，心里还是有些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