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心怡深吸一口气，手背抵着冰凉的镜面，声音有些发虚：“嗯，决定了。心兰，你安心养病，家里的事有我。”

李心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：“好，那我安心养病。你……别吓着自己。”

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，李心怡几乎是以一种见人就躲的状态过了这三天。姐姐死后，家里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，嘘寒问暖的，那些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，她才会对着姐姐的照片发呆，眼泪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掉下来。

婚期定在后天，今天李心怡起了个大早，收拾嫁妆。嫁妆是她自己工作攒的钱，也不多，几件衣服，首饰，还有一个相框，里面是她和姐姐的合照。她打算明天再带去给姐姐看。

收拾着收拾着，她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，还有人说话。她听出是姐姐的大哥李建国和嫂子张兰。张兰的嗓门挺大，跟李建国抱怨着什么：“建国，你看看这都几点了，心怡还不出来，是不是又不好好准备？”

“好了好了，你个急性子，慢慢等着。”李建国走过来，敲了敲她的房门，“心怡，跟哥说句话。”

“哥。”李心怡打开门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心里还不好受是吧？”李建国递给她一个苹果，“吃点水果，开开胃。”

李心怡接过苹果，没有说话。张兰正好走了过来，看到李建国手里的苹果，眼睛一瞪：“建国！你这什么意思？心怡要嫁人了，你就给她一个冷冰冰的苹果？”

李建国无奈地挠挠头：“兰兰你别误会，就是顺路买的，想吃苹果了。”

张兰却没接这个话题，而是看着李心怡，语气带着几分刻薄：“心怡啊，你放心，进了陆家门，有的是人疼你。别跟你姐姐似的，那么作践自己。”

李心怡握紧了苹果，感觉手心都有些疼了。她没说话，转身回了房间。

“你看看她，真是越来越冷淡了。”张兰抱怨着，“估计是心里怨我们没早点发现她姐姐的病。”

李建国叹了口气：“她心里苦，我们哪懂啊。”

他走了两步，又停了下来：“对了，你明天记得把心兰那套嫁妆带过来。她临走前还念叨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