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 dinner tray 震得我虎口发麻，温热的汤汁险些溅出来。对面那老小子，武安侯张郃，正用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盯着我的碗，筷子头在碗里搅得哗啦哗啦响。

“郃儿，多吃点。” 嫂子，也就是我的亲妈，脸上堆着笑，频频给我夹菜。她眼角有细纹了，鬓边也多了几根白发，跟我印象里那个风华绝代的侯夫人相去甚远。这一切，都源于半月前那个雨夜。

爹爹被刺杀，家里翻天覆地。曹老板派人“稳定局势”，名义上是保护，明眼人都知道是虎视眈眈。丞相那边也不消停，时不时派个管事来“关心”家里情况。前两天，大哥张燕还从凉州回来，说是接到调令，要带兵去北方。

饭桌上的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
“听说，丞相下了新命令？” 饭菜没了味道，张郃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我心头一紧，扒拉口饭，含糊应了声：“嗯，说是为了防备北方的匈奴。”

“匈奴？” 张郃冷笑一声，筷子猛地砸在桌上，碗碟跟着跳了一下，“那地方，哪儿是好地方？”

我知道他担心什么。大哥张燕，是集团军骨干，这次调令不明不白，明眼人都猜是被人坑了。这不，前儿个还跟大哥通电话，大哥在那头唉声叹气，说上面有人逼着他去送死。

“爹……” 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想问，“您觉得，大哥是不是……”

张郃抬手打断我：“吃饭！有话吃完再说。” 他顿了顿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这汉末，最缺的就是时间。”

我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爹，曹老板和丞相……他们是不是有别的算计？”

张郃放下碗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“郃老了，看不清了。” 他叹了口气，“只知他们都想做那唯一的树梢，至于这天下百姓……呵呵。”

他眼神飘向窗外，雨水打在窗户上，留下斑驳的水渍，像极了我现在的心境。爹爹的死，家宅的变故，还有大哥的境遇，归根结底，都是因为这个乱世，这个权谋漩涡。

“爹，” 我鼓起勇气，“孩儿……孩儿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
张郃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得很，有怀疑，有失望，但更多的是猎奇。“哦？怎么个帮法？” 他放下筷子，重新拿起，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“郃的骨头，还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