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脸皮厚，但也不是没脸没皮。王坤吼完，教室里安静了一瞬，随即又响起叽叽喳喳的议论声。有人憋着笑打手势，有人偷偷瞄他书包上的字，都想看这小子被罚站还是怎么着。

“赵磊，去门口站着！”王坤眼尖，瞥见他书包上的字，气不打一处来，直接点명。“不是站一会儿，是站到下课！给我站直了！”

赵磊心沉了下去，站到门口意味着什么他清楚得很。冬天的教学楼门窗严实，屋里暖气足，门口却是穿堂风。站那儿一个课间，冻得骨头直哆嗦，比打板子还难受。

他慢吞吞磨蹭到教室门口，靠墙站定。北风裹着雪花，毫不客气地拍打在脸上，像小刀子一样。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王坤在教室里瞪着眼：“站直了！像什么样子！”

赵磊咬咬牙，挺直了腰板。寒风灌进脖子里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鼻尖，开始枯坐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，世界白茫茫一片。教室里的吵闹声、讲课声，仿佛隔了一层膜，遥远又模糊。

他开始胡思乱想。一会儿想着家里常吃的红烧肉，一会儿想着周末打游戏。思绪飘忽，人却像被钉住似的，动弹不得。时间在寒冷中变得格外漫长。每分每秒，都像在油里熬。

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吧，赵磊感觉自己快站不住了。两条腿像灌了铅，又麻又痛，站直的腰板也开始发软。他盯着窗外飞舞的雪花发呆，脑子里空空如也，只剩下“冷”。

突然，他觉得眼皮越来越重，像是坠了千斤重物。意识开始模糊，世界在旋转，耳边响起了王坤的声音，还有同学们的笑声，都变得很远。

“要晕了……”

赵磊心想，完蛋了，要被冻晕了。他努力想睁开眼，眼皮却像粘住了一样沉重。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，他下意识伸手扶住门框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眼前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，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涌来。他彻底失去了意识，身体软软地靠在门框上。

“赵磊！赵磊！” “动了！他还活着！”

模糊中，他听到有人在喊他。紧接着，一股温暖的气息包围了他。有触感传来，有人在帮他搓脸，喂他喝温水。

“同学，你没事吧？快醒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