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饼咽下去，林道然咂咔咂咂嘴，一股陈年的霉味儿就在舌根儿底下转悠。妈的，这破地方连吃的都这么勉强。他叹了口气，蹲在柴房门口的门槛上，抽着旱烟。这烟叶子是自己种的，晒干了就抽，辛辣呛得人咳嗽，但胜在提神。

身后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柴房的门被人推开了。

林道然眼皮都没抬，嘴里嗤出一口烟，懒洋洋地道：“谁啊？”

“大哥，是我，二牛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应道。

林道然这才转过身，眯着眼打量过去。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浑身酒气，手里还拎着个空酒坛子。他昨儿个还穿着簇新的仆人服，今天就一副落魄样了。

“什么事？”林道然问。

二牛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大哥，是关于那批粮食的事。”

林道然挑了挑眉：“粮食？你那个怂样，还能搞出什么名堂？”

二牛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昨日，东院那帮狗日的趁我们不注意，把咱们那批粮食偷偷藏起来了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林道然瞪了他一眼，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，要你何用？”

二牛吓得一个哆嗦，连忙道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，行了。”林道然摆摆手，“这事我亲自去办。”

他刚要起身，二牛又抢着道：“大哥，那东院的老狗仗人势，手下还有几个刀疤脸，你……”

“刀疤脸？”林道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正好，送死的人还少呢。”

说罢，他抄起地上的旱烟袋，狠狠吸了一口，一股劲烟呛得二牛直咳嗽。林道然瞪了他一眼，转身就出了柴房。

到了东院，果然看见那几个刀疤脸正围着一群仆人，咆哮着抢夺粮食。为首的是一个满脸麻子的胖子，正挥舞着拳头，把一个瘦弱的小仆人打得鼻青脸肿。

林道然冷哼一声，迈步上前。

“谁啊？”麻子肥胖的身躯一转，看清来人，顿时愣了一下，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？”林道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闪着寒光的牙齿，“我是来收粮食的。”

麻子脸色一沉，指着林道然骂道：“妈的，就是个穷鬼，也敢来充大尾巴狼？给我往死里打！”

几个刀疤脸立刻围了上来，挥拳就打。

林道然身形一晃，避开拳头，反手就是一肘，正中麻子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