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道然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被一万头牛给顶过一样。他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张破旧得都快散架的木板床，周围糊着茅草墙壁，墙上还渗着几道水痕。

“靠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这是哪儿？电影拍摄现场？还是哪个剧组的全息体验馆？

林道然记得自己昨晚还在熬夜嗑瓜子看小说，一觉醒来就到了这儿。不过，这环境怎么看都不像是现代科技能够达到的水平。灰蒙蒙的天空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泥土味，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怪鸟叫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不是梦！

林道然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这感觉比踩在瓷砖上还刺骨。他低头一看，身上的衣服也变了，换成了一套粗布麻衣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亮，一看就是常年穿旧了。

“操！”林道然心里骂了一句，这具身体估计是个苦力活儿干的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几声呵斥。

“慢点！磨蹭什么！今天又要加税了！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头儿，我们这就走。”

“走！都给我走！今天没干完活，一个都别想回家！”

林道然心中一惊，悄悄缩到床角落，透过墙壁上一个小小的破洞往外看。

只见四个穿着同样粗布麻衣的男子，正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驱使着，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独轮车，一步步走向山脚下的一片工地。那大汉手里还拿着一根荆条，不时戳一下前面的瘦弱男子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废物！废物！这点活都干不完，你说你有什么用！”

被戳的那个男子低着头，咬着牙，脚步慢得像蜗牛爬。

“头儿，他今天腿脚不太方便……”另一个男子劝说。

“不方便？”大汉一脚踹在男子屁股上，“废物！还敢说！我告诉你，今天你们要是干不完，别说回家吃饭，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！”

看着那男子踉跄着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还是不得不继续干活，林道然心里一阵火大。

“这他娘的是什么世道！”他低声骂道，“连条狗都不如！”

他盯着那个被驱使的瘦弱男子，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也遇过类似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