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监汇报完，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陆封的脸色，比他身后的巨大落地窗那片刚落下的暮色还冷，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
“蠢货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渣子，砸在地上叮叮当当响，冻得王总监一个激灵。

“我让你做的那些加密措施，是贴便利贴用的吗？”陆封猛地一拍桌子，厚实的实木桌猛地一震，上面的文件散落一地，图纸哗啦一下滑到角落。王总监差点给跪了，扑通一声就要往地上跪，被旁边的助理眼疾手快扶住了。

“陆总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是……是隔壁技术部的小张，他说要看看我们合同里的某个数据，我就想着……小张人挺机灵的，就……就让他随便查了，谁知道他……”王总监脸都吓白了，语无伦次地解释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陆封冷哼一声，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：“随便查？你管的是库房里的货物吗？随便让人动？你信他是机灵，我看你就是傻得够可以！”

他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，笼罩在王总监发抖的肩膀上。“合同泄露，发布会泡汤，A集团那边损失了多少先不说，我们陆氏的声誉就让你这么败坏？”

陆封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所有人，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：“通知下去，从今天起，技术部所有人员的权限权限再冻结一次，所有文件交换必须走最高级别加密。还有，那个叫小张的，给我滚到南区去挖矿，看他还机灵不机灵！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挖到项目结束，这辈子别想再接触核心文件。”

王总监连滚带爬地应着：“是是是，陆总，我这就去办，我现在就去办！”

陆封没再理他，抬手看了一眼腕表，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在夕阳余晖里闪着光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还有几个小时，她该到点了。

想起“她”，他紧绷的嘴角难得地松动了一瞬。

“陆总，A集团那边刚刚又传话，说他们已经和我们竞争对手签了初步意向书，下周就要官宣了。”助理小跑着过来，递上一份文件，声音都带了点颤音。

陆封“嗯”了一声，伸手接过文件，但目光却没落在文件上，而是飘向了窗外，眼神有些飘忽：“知道了，让他们再滚远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