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那张小白花脸还黏在脸上呢，甄玉就琢磨着怎么给她松松土了。她刚从慎刑殿出来，身上还带着铁镣子的冷硬味儿，可眼神里那叫一个亮。这身段，这眉眼，搁外面是能拿奖的，可到了这宫里，那就是祸水。

“姐姐这是从哪儿回来？”柳氏笑得像朵娇花，声音却尖得能剌人，“瞧这风姿，倒像是见了什么奇珍异宝似的。妹妹不介意跟奴婢说说了？”

甄玉没理她，径直走到刑房当差的太监面前，下巴一扬：“把昨儿个他们捞柳姑娘的绳索拿来。”

那太监一愣，赶紧照做。甄玉接过绳索，随手一抖，几根铁丝哗啦一下散开，在雪地里划出两道刺目的痕迹。

“行了，拿回去擦亮了，别再沾人身上。”她转身，高跟鞋踩在积雪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直挺挺走到柳氏面前。

柳氏笑容僵了半截，赶紧收敛表情：“妹妹这是……做什么？”

“哦，”甄玉挑眉，“提醒你一下，前儿个你勾引皇上，陷害纯元妃的事情，慎刑殿的牢饭可不好吃。铁镣子是冷的，但人心更凉。”

周围的人都安静了。柳氏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哪有什么……”

“怎么没有？”甄玉声音不大，每个字都砸在柳氏心上，“纯元姐姐的贴身宫女都作证，沈眉庄也看到了你那副嘴脸。张口闭口‘姐姐’，背地里却使绊子，可算算，你在这宫里几年了？纯元姐姐才来多久？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柳氏身后一众战战兢兢的宫女太监：“谁家没个苦衷？可有些人，仗着自己家世好，就张着嘴咬人。看看，你们家不过是个旁支，如今依仗着才绿头巾上位，真是可悲。”

甄玉走到柳氏面前，高跟鞋尖几乎要戳到她脸上：“柳姐姐，在宫里混，别光想着靠着男人。毕竟，这宫里，男人……可不止一个。”

柳氏浑身一颤，眼前发黑。她没想到甄玉敢这么直白，敢把话说得这么难听。可又气又怕，只僵在原地说不出话。

甄玉看她这样，满意地勾了勾唇：“走吧，本宫送你回去，省得你刚出刑房就又回去了。”

她转身就走，脚步轻快。柳氏愣在原地，看着她那挺直的背影，只觉得一阵反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