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蒙蒙的阴天，陈明摸着黑，在研究所门口的楼下吐了口烟。烟头在路灯下明明灭灭，映着他有些阴沉的脸。头顶的摄像头闪着微弱的红光，像只冰冷的眼睛。

“操蛋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。

研究所里气氛压抑得像刚死了人。三天了，那种东西——研究所里私下里都叫它“鬼影”——已经出现在城市里三回了。第一次是在城西的废弃工厂，第二天就在东郊的河岸边，昨天，离这里不到五公里，就在市中心广场的喷泉边。地点跨度大，但共同点就是，都是在人流量大，监控密布的地方。

陈明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之一，也是唯一一个没在“第一次接触”现场的人。他算是个老油条了，以前在内政部下面的一个秘密部门干过，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调到这个 barely 养活自己的独立研究所。领导让他带新人，纯粹是嫌他碍事。

“王主任，到底什么情况？”陈明踢着地上的积水，问刚从楼上走下来的王主任。这个王主任是他名义上的顶头，但平时基本见不到人影，据说开会都通过视频。

王主任穿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，头发梳得跟假的似的，脸上永远带着一种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的表情，但那双小眼睛偶尔会闪过一丝异样的光。

“陈特助，你先消毒。”王主任头也不抬，径直往楼上走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“这次情况有点……特殊。”

“特殊？比上次那个在货轮上发现的不明生物样本还特殊？那玩意儿差点把整个实验室掀了！”陈明跟在后面，手里的对讲机发出微弱的电流声，“王主任，咱还是摊牌吧，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鬼？”

王主任停在楼梯转角，转过身，看了陈明一眼，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。“你手下那几个年轻人，还有你的那个德国牧羊犬阿福……”

“啧，知道了，不提它。”陈明皱了皱眉，心里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，“老一套，说这些没用的，有进展直接说。”

王主任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文件袋，递给陈明。“初步分析出来了点东西，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陈明接过文件袋，打开一看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，“就说是DNA结构异常，行为模式混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