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院角，指尖掐着瓦罐苗的叶子数了一遍。总共十二棵，叶子都挺精神，油汪汪的绿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排牙，露出点妖气，可对着这些无辜的菜苗，倒也猴老实。山里那只大黑熊啊，饿得那叫一个欢，前阵子还半夜偷了他家半只 Sheep，把羊腿啃得干干净净，就留个白花花的骨头架子。

"得赶紧了，"林风心里念叨着，"等天晴，趁着太阳毒，把这玩意儿搬上山去。再让熊叼走，还得现种。"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看着那几盆苗，心里头直打鼓。就这十二棵，真能撑住大黑熊几顿饭？怕是救急不救穷。

正琢磨着，院门"吱呀"一响。他狐疑地回头，只见隔壁王婶子推着个独轮车，歪歪扭扭地滑过来。王婶子平时就爱串门，可今儿她脸色不大对，车上的东西也透着古怪。几捆干草，还挂着几朵蔫了吧唧的野花，香风一阵阵飘出来。

"林娃儿，家去！王婶子有话跟你说。"王婶子喘着粗气，把车往院中央一顿，嘴里呵出的白气跟林风刚吐的烟圈似的。

林风莫名其妙，挑了挑眉，"啥事啊，王婶子。今儿太阳那么大，你咋还推车来了？"

王婶子不答反问："知道山北头那片老林子，寸草不生吧？"

"知道啊，那地方邪性，老有怪声儿。"林风不假思索地回。

"嘿！"王婶子突然瞪圆眼睛，指着林风鼻子，"我告诉你，那片林子今儿出怪事了！"

林风正掰着手指头算菜苗的价钱呢，听完这话，手指头"啪"地一松，那几盆绿油油的苗在土里晃了晃，叶片上露水珠子顺着叶脉往下淌。

"出啥怪事了？"林风叼着手指头问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王婶子喷着热气，往林风跟前凑："老林子边儿，今儿出尸体了！"

"尸体？"

"嗯！半人半……半妖的！"王婶子压低声音，"值一身好皮毛，可惜让野狗给叼了。"

林风嘴角抽动了一下。半人半妖……他眼睛眨巴眨巴，突然笑了。他没傻乎乎地嚷嚷，也没假装没听见，就那么蹲在地上，捡起一块瓦罐苗的叶子，慢悠悠地掐着。

"狗咬了？"他问，声音跟平时一样。

"嗯，野狗啊，贼多！"王婶子不耐烦地骂咧咧，"可你说邪性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