姽婳盯着郁尤琛那张俊得过分的车门，指甲抠得生疼。她听见自己声音发抖，像秋后落叶敲在玻璃上，沙沙响得让人心烦。“郁总，”她咬着唇，“能行吗？我刚下飞机，身上……”

车里的暖气开得太足，蒸得她眼睛发涩。郁尤琛没回头，但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似乎扫了她一下。她能感觉到，那目光带着审视，像在估量一件旧货的成色。

“处理完事，下来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报个地址。

姽婳攥紧车门把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知道这是他的潜台词，不想让她下车。可现在外面寒风凛冽，她穿着骨感的连衣裙，光是站在路边，都觉得像要被冻僵了。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郁尤琛终于转过头，冷冷瞥了她一眼，“三天前让你别乱跑，你就非要去参加那个商业晚宴，结果呢？喝成这样，差点被人……”

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，他又帮她挡了麻烦。姽婳心里一紧，脱口而出：“我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郁尤琛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你以为我愿意动用资源保护你？嫌我烦，当初怎么不直接滚蛋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她胸口一疼。她想起刚认识时，他冷得像块冰，是她强求着才黏上来的。可偏偏，她逃不掉，也留不下。他越是说狠话，她越觉得他不是故意的。

车猛地一停，在一条僻静的巷口。姽婳还没反应过来，车门就“砰”地被拉开了。

“下去。”郁尤琛看着她，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寒风灌进来，吹得她一个激灵。巷子里光秃秃的树枝刮着脸颊，像小刀子一样。她下意识地往回缩，却被郁尤琛一把拽住了手腕。力道大得惊人，让她疼得“嗷”了一声。

“走。”郁尤琛没说话，牵着她往巷子深处走。他的手很凉，但握得很紧，像是在抓住救命稻草。

姽婳被他拉得踉踉跄跄，高跟鞋跟在青石板上磕磕绊绊。她想起郁尤琛昨晚还在她耳边说，让她在晚宴上别喝太多，别乱跑。他明明知道她一杯酒就倒，还让她注意形象。

“郁尤琛，你是不是知道会发生什么事？”她终于忍不住问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他没回答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