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紧手里的登记表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刚才那老太太的眼神，啧，老透了，像能穿透人心似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：“是，阿姨，我叫林薇，是新来的社工，以后负责大家的服务工作。”“服务？”老太太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浑浊的眼睛盯着她，一字一顿，“服务？你还能给我服务什么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阿姨，我会尽力为大家提供更好的服务，比如生活照料、心理疏导什么的。”她胡乱编了一通，也不知道这瞎说的有没有用。

“心理疏导？”老太太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尖锐得刺耳，“年轻人啊，你们懂什么心理疏导？我们这些老家伙，心里的事，早就刻在骨头里了，哪是你说疏导就能疏导的？”说完，她突然扭头，朝着走廊深处努了努嘴，“喏，那边，隔壁房间那位，你们去好好‘服务’服务。”

林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走廊尽头有一扇关着的门，门上挂着一块牌子，写着“陈老先生”。她心里一惊，暗自嘀咕，这老太太什么意思？

“去吧，”老太太摆摆手，“那位老爷子，是咱们院里的‘重点’，你们可得好好‘服务’。”说完，她便靠在墙根，闭着眼睛养神去了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犹豫了片刻，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门。门并没有锁，吱呀一声，缓缓打开了。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，房间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光，照着一张床和一张桌子。

床上的老先生已经睡着了，呼吸均匀，脸色苍白，看样子已经病入膏肓。桌上的桌子上，放着一沓文件，似乎是一些病历和报告。

林薇小心翼翼地走近桌子，拿起那些文件，准备仔细看看。就在这时，她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在房间角落里偷听。

她立刻警觉起来，猛地转过身，却什么也没看到，只有角落里一只摇曳的灰尘。她定了定神，自嘲地笑了笑，肯定是自己太紧张了，疑神疑鬼了。

她正准备继续看那些文件，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似乎有人朝这边来了。她赶紧把文件塞回桌子上，然后迅速走到门口，假装在整理门上的挂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