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紧手里的登记表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刚才那老太太的眼神，啧，老透了，像能穿透人心似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：“是，阿姨，我叫林薇，是新来的社工，以后负责大家的服务工作。”“服务？”老太太的嗓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，沙沙的，声音拖得长长的，“小姑娘，你管我们这些糟老头子啥服务？别是想抢我们屋子吧？这安养院，早晚会黄汤子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笑得没心没肺：“阿姨您说的哪里话，我们是来帮大家的，您看我这崭新的社工证，红彤彤的，是不是很正经？”她把证件一亮，老太太眯着眼瞅了瞅，浑浊的可怜，没瞅明白，又把眼睛一瞪，“切，整那虚头巴脑的，我吃你不？”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林薇肩膀上，力道不轻，拍得林薇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哎哟喂，阿姨您轻点儿，我这身板可经不住您这么劳作。”林薇赶紧站稳，尴尬地笑了笑。

老太太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了，背影略显佝偻，像个随时都要散架的旧木桩子。

林薇看着老太太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太，脾气咋这么大？刚来就给自己下马威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安养院里的老人，哪个不是有故事的人？刚来，就得做好心理准备。

正想着，旁边的小王凑了过来，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：“林姐，你第一天吧？听说这院里可不太平，夜半时分，经常有脚步声和哭声传出来，可把人吓坏了。”

林薇皱了皱眉，这倒是没听说。“你听仔细了，是啥时候？”

“就那会儿，晚上十点到十一点，窗外的松林里，特别清晰。”小王咽了口唾沫，“我昨晚值夜的时候，亲眼看见窗户上晃过一道黑影，一闪就没了，吓死我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安养院，怕是真的没那么简单。

第二天，林薇特意去查了昨晚值班记录。果然，小王写的和他说的一模一样。不仅如此，她还发现了一个疑点。昨晚十点半左右，住在三号楼的张老太太，在登记表上签了到。可她明明记得张老太太昨天下午就出事了，送去医院了。这登记表，咋会签两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