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到南山安养院报到，就被人当成是来抢饭碗的“外人”。老人们坐在摇椅上，用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盯着她，手里的瓜子嗑得咔咔响。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愣是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三遍，最后翘着腿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丫头，是新来的社工？呵，我们这地方，不缺人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林薇心上。

她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，手心里全是汗。“阿姨您好，我是林薇，负责大家的日常沟通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那老太太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扭过头去，盯着窗外发呆。林薇松了口气，赶紧找了个空位坐下。刚坐下没多久，旁边一个瘦高的老头突然开口：“新来的？听说你们这儿的社工都挺厉害的，能管住那些闹事的老头子？”他说话直接，但眼神里没有恶意。

林薇连忙点头：“王爷爷您好，我会尽力做好工作的。”王爷爷是养院里的“老油条”，谁都知道他不好惹，但脾气不冲，消息灵通。能拉拢到他，以后肯定省心不少。

没想到王爷爷摆摆手，压低声音：“别叫我王爷爷，叫我老王就行。这地方啊，水深得很。”说完，他凑近了些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听说了吗？上周三，李奶奶的床头柜里少了一串佛珠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奶奶是养院里最富有的老人之一，那串佛珠是她唯一的珍宝，价值不菲。她赶紧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到得晚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你刚来，谁会跟你计较。不过啊，这佛珠可找不回来了，有人看见李奶奶神色不对，但具体谁偷的，谁也说不清。”说完，他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来了之后，得多留个心眼。”

林薇回到家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老人们一个个沉默寡言，眼神躲闪，似乎在隐瞒什么。她决定先从李奶奶入手，可刚去找她，就发现李奶奶根本没出房门，护理员说她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。

林薇敲门半天，李奶奶才不耐烦地开了门。她看起来像睡着一样，眼神空洞。“李奶奶，我是林薇，想跟您聊聊。”林薇小心翼翼地说。

李奶奶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，突然冷笑一声：“聊？聊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