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低头，看着那双停在他脚边的鞋子。赤红色在水晶灯下艳得有些晃眼，像有人故意在他脚下放了个火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手指不经意擦过女人裸露的脚踝。

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走动的声音。林深把鞋子放进玄关的鞋柜，转身。门口站着的女人穿着同样颜色的连衣裙，领口开得很低，白皙的锁骨和颈项线条在微光下格外清晰。她手里还拎着纸袋，一种柠檬草和迷迭香的混合香气飘散开来。

“林深，”女人开口，声音没有多少起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或者应该叫顾小姐？”

“顾小姐，还是叫我林深？”他随着鞋柜里传来清脆的合扣声，拉开玄关旁边的柜门。

女人没动，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纸袋，往茶几上一放。袋子里露出来的亮晶晶的东西在灯光下反着光，好像是珠宝。林深勾了下唇角，没说话。

“给你拿的宵夜，”顾星沉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，顺手关上了，“你昨晚熬夜画模型，肯定饿了。”

林深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侧脸。她扎着低马尾，露出几缕碎发，手指在冰箱门把手上摩挲，像是在犹豫。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板上画了个模糊的轮廓。

寂静。连油烟机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
“我想吃小龙虾。”林深突然说。

顾星沉转过身，眉头微微挑起：“又想‘啊Q精神胜利法’了？一大早说想念小龙虾能让你想起什么来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林深耸耸肩，伸手摸了她下巴一下，力道不轻不重，“就是突然饿了。”

顾星沉迅速往后一仰，退了半步。

林深没再碰她，转身走向房间。顾星沉看着他的背影，轻轻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刚才被碰过的地方，又很快放下。

卧室里，林深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键盘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不出情绪。窗外传来一阵奇怪的鸟叫。他走到阳台，打开落地窗。

顾星沉的房间就在隔壁。她现在应该也在等我吧？林深想着，目光越过玻璃，望向院子里那片禁林。据说里面进了会迷路，因为他从小到大，从没有人敢进去过。

一阵风吹过，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是有谁在敲门。

林深皱眉，果然是顾星沉。

“林深，‘拿破仑’大人和‘女王’小姐好像真的要成真了。”顾星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