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话说得好，天有不测风云，人有大起大落。可谁能想到，这话说得也太准了吧？我他妈的刚买完泡面，正准备回家，刚走到巷子口，就感觉这世界有点不对劲。

不是那种你能具体说的不对劲，就是……就是感觉，周围的空气好像粘稠了点，像是冬天刚下场雪，那股子湿漉漉还不散的劲儿。起初我还以为是前几天连续下了几场暴雨没干透呢，毕竟这破城市，排水系统有够差的。

我提着我那刚买的两桶康师傅，还有半只烤鸭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是泡面里加点烤鸭，还是烤鸭蘸酱吃，反正都是凑合。人活着，不就是为了这点凑合嘛。

旁边的路口，那家开了好多年的老王烧烤摊，老板正在收摊。平时这会儿得忙得四脚朝天，今儿个估计生意清淡，他一边擦着烤炉，一边打着哈欠，看样子是准备收工了。

我正想着要不要过去买两串，闻闻烟火味也好，至少让人觉得活着。突然，天色就变了。

不是那种天气预报里说的“多云转晴”或“晴转暴雨”的变，是那种……猛地一黑，像是有人在你眼前挂了个巨大的黑丝袜，还不透亮的那种。然后，又猛地一下，亮得你睁不开眼，好像谁在你脸上开了一盏探照灯。

我“哎哟”一声，手里的烤鸭差点没扔了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半天没缓过神。周围的行人，不管是匆匆赶路的打工仔，还是牵着狗遛弯的大爷大妈，全跟我一样，都懵了。有的大声喊叫，有的傻站着，还有的直接一屁股坐地上，看着天空翻江倒海。

天空，那能叫天空吗？简直就像打翻了的调色盘，红一块，紫一块，绿一块，还不停地翻滚着，咕嘟咕嘟的，像开了锅的粥。更吓人的是，那颜色里，竟然还有东西！好像……好像有无数张人脸，在那些怪异的色彩里蠕动、尖叫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我他妈的，吓得直接把泡面和烤鸭都扔了。什么烤鸭加泡面，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旁边烧烤摊的老板也扔了工具，脸都白了，指着天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奇异的气味，有点像寺庙里烧香，又有点像……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的味道，说不出来，反正怪得很，闻着就让人想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