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总的咆哮像漏了气的皮球，蔫儿了吧唧地消散在空气里。林晓慢悠悠把文档保存，手指在鼠标上转了几圈，觉得眼皮沉得厉害。这都几点了，她脖子都快僵硬了。

就在她抬手想揉眼睛的功夫，头顶传来冰凉的触感。谢总不知啥时候出现在身后，薄唇贴着她的发顶，眼角的余光直勾勾地看她屏幕。办公室里就她们俩，键盘声都停了。

“林晓，”谢总开口，声音压得低，听不出喜怒，“还不下班？”

“……还等您指示。”林晓佯装没看见他眼神里的别有深意，手伸出去摸了杯靠在桌角的咖啡。

谢总手快一步，直接拧开盖儿递给她：“我让助理把车开了楼下。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今天没绕弯子啊。接过咖啡灌了一口，苦得她直皱眉。谢总就坐在她旁边的小隔断边，尾巴尖儿还挑着，像只随时要扑食的大猫。

“谢总，”林晓放下杯子，“您不早点走？家里那位……”

“放心。”谢总打断她，手指在她桌面上轻点，“他今儿出差，不在。”

林晓：“……”

所以这男人是要赖着她加班吗？她瞥见谢总手机亮了一下，屏幕上是他儿子发来的微信语音。林晓撇撇嘴，这算什么，明摆着想找个借口待着她？

“小林，”谢总突然凑近点，凑得她都能数清他眼里的血丝，“明天早上我办公室见。”

林晓心脏漏跳了一拍。明天早上？她明明记得没安排啊。乖乖点头：“好。”

回去路上，林晓坐的是谢总的专车。车上安安静静的，除了引擎声就剩他偶尔的叹息。快到陆家小区门口时，谢总突然转过头看她。

“妈打电话来了。”他声音有点沙，不像平时那种冷冰冰的调调。

林晓：“……”

“让她别担心。”谢总摸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“妈，我跟她……林晓在一起吃饭呢，今天正好加班，她请我。”

林晓：“……”卧槽！

谢总觉得她没反应，皱眉问：“怎么？不高兴？”

“高兴！”林晓赶紧点头，“太高兴了！谢总您真是深藏不露啊！”赶紧假意亲热，“我妈还说您上次在她家做的红烧肉太好吃了，下次要您教教我。”

谢总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发动汽车进了小区地下车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