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仙clover披上件外衫，趿拉着鞋子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凉风吹进来，带着点湿气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楼下小童已经开始念书了，大概是早课吧。许仙clover拢了拢衣领，往窗外看去，天边还挂着几颗暗淡的星子。

“白日降妖，夜半驱鬼”这八个字又在他脑海里转开了，还是那阵铃音相伴。这梦做得，真是叫人心里空落落的。许仙clover甩甩头，想把这怪梦甩出去，可那铃音就像黏在他脑子里似的，怎么也去不掉。

早饭是清粥小菜，许仙clover草草扒拉了两口，吃得无滋无味。照例是蹲在后院给花草浇水，他又拿出那本残破的经书翻看。翻了几页，那些文字像是活了过来，一个个都跳到眼前晃悠，就是不成句子。

“师父教的东西，咋就记不住呢？”许仙clover心里直挠痒痒。他合上书，蹲在那里发呆，后院的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，像有人躲在后面偷听。

这时候，离后院不远处的围墙外传来一阵窸窣声。许仙clover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，却又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劲儿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墙外一截枯枝旁，蹲着个小小的影子。

许仙clover没敢出声，只把水瓢往手里攥紧了些。那影子在他身上摸摸索索，小爪子扒拉着墙缝。许仙clover心提起来，这要是条蛇……他刚才还梦见蛇呢，头皮一阵发麻。

墙头突然一轻，跟着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。许仙clover看清了，是个穿着碎花衣裳的小丫头，也就七八岁模样，虎头虎脑的，两只眼睛滴溜溜转，正打量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”许仙clover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都有点抖。

那小丫头一愣，随即咧开嘴笑起来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我来看看你嘛。你天天念叨“白日降妖，夜半驱鬼”，可是忘了后面两句了。”

许仙clover倒吸一口凉气，这丫头连他心里嘀咕的话都知道？他定睛一看，那小丫头耳垂上沾着点泥，手里还提着个破竹篮，篮子里是几颗翠生生的野果。

“你是……山里的孩子？”许仙clover试探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