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那股香水味又浓了几分，像是故意喷多了，钻进林婉鼻子里就让她想吐。苏晴那对狐狸精似的眼睛从后视镜里膘了她好几眼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完全就是那种恶人先告状的表情。

“爸说让你今晚早点休息，别担心婚礼的事，都会安排好的。”苏晴的声音飘过来，还带了丝刻意放低的柔媚，可惜林婉耳朵里早就起了茧子。

林婉倒吸一口冷气，空调的风吹得她脸皮发麻。她能感觉到后座那股气息越来越近，像是什么廉价却浓烈的香水的尾调，混着令人作呕的脂粉味。昨晚上车的时候她就闻到了，当时以为是苏晴喷多了，现在看来……似乎没那么简单。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视镜里苏晴的眼睛越来越亮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。她不敢回头，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车子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停下，夜色浓得化不开。林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脚趾在驾驶座底下抠成了个“死”字。

“爸让我送你过去，安全一点。”苏晴的声音带着笑意，但又没到明目张胆的恶毒程度，反而像是在……献殷勤？林婉脑子混沌一片。

她慢慢转过身，距离太近了，林婉能闻到苏晴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廉价香水味。苏晴穿着一条过膝的黑色连衣裙，裙摆层叠，勾勒出几分腰身，可惜在这昏暗的路灯底下，根本看不出什么美感。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皮包，手指纤细，指甲涂着闪粉，像是刚从夜店出来的鸡。

“走吧。”苏晴率先一步下车，弯腰的时候露出了胸前那个小小的钻石吊坠，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就没了。林婉眼尖，那是网上十几块钱的便宜货。

林婉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着下車了。车外风一吹，那股浓烈的香水味反而淡了几分，让她稍微能喘息了点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昏暗的小巷里，路灯忽明忽灭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婉能感觉到被人盯着，不是苏晴，是那个开车的司机。这辆车是林婉自己的，但今天却由继母开，还拉她去见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。

“林小姐，到了。”司机打开了车门，声音恭敬得过分。

林婉点点头，推开车门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