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会结束那天晚上，林婉累得像条被扔上岸的鱼。黑色的礼服黏在背上，头发也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她只想找个地方倒头就睡。可就算累成狗，她还得撑着，陪着继母一家虚伪的笑脸，假装很享受这该死的应酬。

车上，空调吹得直冒白气，林婉却浑身冷得发抖。手机在包里震得像是要崩开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苏慕辰发来的信息。

「酒店房间地址发你」

四个字，没什么情绪，却让林婉心里莫名一暖。她回了个「谢谢，我住对了」，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三秒，又补充了一句：「今天谢谢你来接我。」

手机刚放下，车就停在了酒店门口。推开门，冷气扑面而来，林婉舒服地长舒一口气。西餐厅还亮着灯，她推门进去，看到了苏慕辰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。听到开门声，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「回来了？」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一块万年冰。

「嗯」林婉应了一声，放下包，走到他面前。「你还在这里？」

「等你的。」苏慕辰合上电脑，站起身。「怎么不吃？」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牛排。

林婉这才意识到自己饥肠辘辘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「肚子突然叫了。」她坐下来，拿起叉子，叉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。味道真不错，但林婉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
「怎么了？」苏慕辰注意到她的不对劲。

「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」林婉低下头，小声说道。「今天晚上，谢谢你来接我。」

苏慕辰没说话，只是伸手帮她把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。他的手指很凉，但林婉却感觉到一阵战栗从指尖蔓延到心脏。

「以后有什么事，可以直接跟我说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
林婉心里一颤，抬头看向他的眼睛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似乎藏着某种情绪，让她有些看不懂。

「好。」她轻轻点头。

吃完饭，苏慕辰送她回酒店。车上，林婉靠在副驾驶座上，昏昏欲睡。霓虹灯一闪而过，车里的气氛安静得让人发慌。

「明天早上，公司见。」苏慕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「嗯。」林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。

到家的时候，林婉才发现手机又震动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