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芯片真是要命。

李不爱的头壳疼得像被铁锹夯过，眼前全是晃晃悠悠的电子杂波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刺眼的五颜六色甩开，可它们就像狗皮膏药似的死贴着，不依不饶。手里攥着半瓶冰镇可乐，他在凌晨的街头巷尾晃荡，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香烟和烤串的味道，夏夜的热风卷着这些气味，吹得他哈欠连天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重启了。

三天前，医院片子拍出来，脑子里面那块玩意儿，型号3088，出了问题。像中了邪，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上传上传，然后随机删除一些记忆碎片，再搞点无法解释的精神攻击。医生板着脸说，这玩意儿是过气产品，估计是BUG，但BUG这种东西，听起来就像安慰小屁孩的鬼话。

重启是唯一的办法。把芯片用特定频率重置，像格式化U盘。可这玩意儿藏得深，每次重启都像在黑暗里抓瞎，要么重置失败，要么引发更猛的精神剧痛。李不爱他妈为了这事儿，眼睛都快熬红了， daily expense 花得跟流水似的，什么灵丹妙药都试了个遍。

“草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可乐灌进嘴里，冰水咝咝地顺喉咙滑下去，刺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
街角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，然后是女人惊恐的尖叫。李不爱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。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小混混，正围着一个骑电瓶车的小姑娘。姑娘看起来挺年轻，脸色苍白，大概也是被这鬼天气热得不行，车速有点快。

“嘿，美女，搭个顺风车不？”为首的那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样子挺凶。

李不爱心里烦，本不想多管这闲事。但电瓶车前头挂着个显眼的钱包链子，像块肥肉一样晃荡。他走过去，没搭话，直接伸手就推了那个拽着姑娘头发的小混混一把。

“滚犊子！”李不爱嗓门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。

那几个小混混明显没把这突然冒出来的瘦猴当回事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谩骂起来。为首的还掏出一根身材挺长的弹簧刀，晃了晃，像是在说“小子，有本事你也来”。

李不爱眯了眯眼，刚才头疼得厉害，他还没仔细看清对方。但见识这种场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，身体微微下沉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裤子后腰的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