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见没有，少喝点，小心醉死在这儿。”沈墨白的声音又来了，还带着点不耐烦，又带着点……她读不懂的情绪。孟轻寒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又喝了一口。酒液带着点灼烧感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反而敞亮了点。

他站在桌子的另一头，背对着她，影子被窗外透进来的霓虹染得发红，像一幅泼墨画。孟轻寒晃了晃酒杯，看着那点晃动的红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这男人，明明是她小叔子，可每次这样碰面，都让她心慌。

她小声哼了句，“沈大少架子还真是大，自己不喝，在这里说风凉话。”

沈墨白还是没回头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我管你喝多少。明天要是出什么事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这话听着刺耳，可孟轻寒反而笑了，“怎么，大少爷心疼我了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像能捏出水来。沈墨白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，“少做作。”

孟轻寒放下杯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“怎么，小叔子吃醋了？”

沈墨白猛地转过身，手里捏着的那杯酒洒了出来，在地上蜿蜒了一小滩。他看着孟轻寒，眼神很复杂，像是看傻子，又像是看猎物，“跟我提这个干什么？”

“怎么，”孟轻寒挑眉，“难道不是吗？大不了，我明天早上找你认错，行了吧？”

沈墨白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笑，“你真以为我很在意？”

孟轻寒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话到了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勉强笑了笑，“不在意就好。那我先走了，明天还有事。”

她转身往外走，手刚碰到门口，就被一把抓住了手腕。沈墨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低哑而危险，“去哪儿？”

“回家。”孟轻寒挣了挣，没挣开。

“孟轻寒，”沈墨白突然叫了她的名字，语气很冲，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？”

“忘什么？”孟轻寒心里咯噔一下，声音有点抖。

沈墨白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冷月账，你打算怎么还？”

冷月账……孟轻寒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怎么会忘记？那笔钱，像一块烙铁，烧在心头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可沈墨白突然松开了手，语气也软了下来，“行吧，你先走。记住，别再一个人喝这么多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