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喝点，小心醉死在这儿。”沈墨白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带着点……她读不懂的情绪。他站在桌子的另一头，背对着她，影子被窗外透进来的霓虹染得发红，像一幅泼墨画。

孟轻寒没理会他的话，自顾自地又喝了一口。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灼烧着，也似乎点燃了什么。她看着眼前闪烁的霓虹灯，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一点点减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沈墨白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有一天我走了，你会怎么样？”

沈墨白像是被她的话吓了一跳，身体微微顿了一下。她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烟草味，和酒气混合在一起，让她有些头晕。

“别胡说。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孟轻寒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
孟轻寒笑了，笑声里带着一丝凄凉。“知道，我怎么会不知道呢？我就像个寄生虫一样，依附着你，吸你的养分。可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”

她放下酒杯，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。沈墨白缓缓转过身，看向她。他的眼神深邃，像是一口看不到底的古井。

“累？为什么会累？”他问。

“因为……爱你太累了。”孟轻寒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你永远都不会知道，我为你做了多少事，付出了多少。可你从来没有珍惜过，从来没有。”

沈墨白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。

“罢了，随你吧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走，我不会拦你。”

孟轻寒愣住了，她没想到沈墨白竟然会同意。她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，用尽一切手段把她留在身边。

“真的？”她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。

“真的。”沈墨白回答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，“你走了，我可能……会想你的。”

孟轻寒看着他，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。她知道，沈墨白这句话，是真心话。

她转身，没有回头，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。她知道，这一走，就是永别了。

沈墨白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。他伸出手，想要抓住她的，却又在最后一刻收了回来。他知道，她是不会回头的。

夜色更加深沉了，霓虹灯的光芒映照着他们的影子，纠缠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孟轻寒知道，她的人生，已经翻到了新的篇章。她要往前走，再也不会回头。